第35章 赤道[第1页/共3页]

“你猜啊，猜猜我是真醉假醉？”睫毛扑闪，许衡用一双玉臂环搂他的颈项，娇嗔着不肯松开。

“长舟号”的船面上，除了当值的海员外，统统人都正装而立，神采严厉空中朝大海。

王航倾身将她安排在床上，责备道：“醉成甚么样了，另有表情开打趣。”

跟着汽笛声的尾音袅袅散尽，王航为两人别离佩带上铜质的赤道记念章，很快退开半步，大声号令道：“海员长，把人给我拿下！”

船舷边，深蓝色的洋面被劈开一道道白浪，陈腐的热带陆地即将见证它最新的臣民。

开门的那一刹时，小四川完整不敢认人，目瞪口呆地问道：“许……许状师？”

先她一步的小四川将鞋扔出去后，大咧咧地走到王航面前，看起来就像只高傲的小公鸡。

王航夜里摸过来的时候，便见她趴在床沿上，蜷着身子缩成一团。

瘦肥大小的男孩子摸着后脑勺：“算啦，我也感觉没需求。”

“到了！”

斜劈面，王航睨了她一眼，视野又转向小四川：“你如何想？”

顺着他的目光，许衡瞥见宋巍在驾驶室里招手。

因为精装出行的原因，许衡没有多带鞋子。挑遴选拣半天，终究把新加坡差人局监室里的那双拖鞋翻出来――这鞋扔了既不会心疼，还能借机赶走霉运，绝对是最好的挑选。

不管何时，典礼性的行动总能付与生命别样的出色，许衡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有些神驰：“寄意真好，谁想出来的？”

“好小子，你现在脚跨南北半球，成为一名真正的海员了！弟兄们，大师庆贺他第一次过赤道！来给他变个脸！”

如果这也算是“赤道祭”的一部分，他想，真该带她走环球航路。

许衡用力点头表示附和。

“行吧，”王航敲敲桌面，一锤定音道：“明天中午过赤道的时候，在船面上给你们俩热烈热烈。”

如许的反应让许衡非常受用，她在对方面前招招手，唤回那所剩无几的神态：“走吧。”

“嗯，穿过的。一只扔进北半球，一只扔进南半球，今后就成为脚踏南北半球、真正走南闯北的人了。”

他将书放到枕头上，倾身靠前，从她手里接过毛巾：“求之不得。”

站在他身边的张建新冲驾驶室打了个手势，船上的汽笛随即响起。那声音悠远而绵长，昭告着一场祭奠的开端，向大海表达出最竭诚的敬意。

许衡好气又好笑，不晓得该夸贰心机周到抑或色胆包天：从越南出港后，王航越来越忍不住劲儿，有几次天没黑就摸过来，的确令人无语。

许衡和小四川对视一眼，都没再作声。

许衡算是活动的半个配角，晚餐时终究没挡住海员们的轮番敬酒，来者不拒地喝了个痛快。

黑暗中，那双玻璃珠子似的眼眸清清澈亮，折射着洁白的月光。被酒气晕染成绯红色的双颊上，一对朱唇晶润欲滴地开开合合：“嗨，船长。”

许衡和小四川都被吓了一跳，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便有水重新到脚地浇下来，将他们淋了个透湿。

尖叫声、鼓掌声、嬉闹声，“长舟号”的船面变身欢乐的陆地，就连平素里不苟谈笑的张建新也被海员们拖着，参与到已然混乱的“涂彩大战”中了。

王航还是板着脸：“把鞋子筹办好。”

“信不信？”许衡调侃，“你总有一天会被人捉奸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