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纷纷云中君[第1页/共5页]
但老板的信里教过,本日开门迎客,碰到不懂的便说“有理、承让、雕虫小技不值一提”便好,他因而一拱手,对那老农强笑道:“承让,承让。”
最后,却都放了归去,还是用桌上瓷盅斟了杯酒,“还是这瓷盅浅显无奇,能得真味。”
司马承舟挺身抱拳,对王冲道:“鄙人司马承舟恩仇清楚,今后道友如有难处,可来炼心宗报我名号!”
“你看……”王冲讷讷道:“客人不是来了么?”
他闭着眼睛,没一会,便喃喃道:“羯布罗香、雪参、鹿顶风,另有血乌,赤玉,九秋蓬?”
“司马云!你给是脑袋脑袋被门夹了!”
“一程山川一程秋,樊浑家寻樊外楼。墙上这诗,倒真是耐人寻味呀。”
恰有闲暇,李长安耳入耳到鸦云观三人扳谈中模糊提到了“争龙”二字,便走了畴昔,想听听他们详细在说些甚么。
要问春秋壤有甚么用?
本觉得老农会渐渐喝,谁知他却一饮而尽,咂了下舌头,说一句先暖暖身子,那第二杯酒,才细细咀嚼。到那第三杯酒,亦是一饮而尽,与李长安喝的前后快慢竟是一样的。
司马云虽是横山宗之人,他的道侣慕冰兰倒是炼心宗的,但在司马承舟两岁时,这对道侣不知闹了甚么别扭,慕冰兰闭门十年都没见司马云一面,这才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殊不知顾风叶澜已将他视为破了气海四境的前辈高人,顾风连说不敢,叶澜面色略微僵了僵,按下将要起家的顾风的肩膀,“既然前辈给的,那就接着。”
王冲大喜道:“本来客长也懂酒。”
隐士睁大眼睛看着王冲,心说,驱物之术用得如此圆融自如也就罢了,为何竟看不出此人用了道法?
老道面色一僵,心头痛骂不已。
“碗与酒坛各行其是,却浑然一体,清楚是一心二用又达天然化境。”
王冲先给隐士那桌放了一壶酒,说一句您慢用,又给顾风叶澜那桌道了声歉也递过酒壶。
“真的?”呼延老道猜疑不止。
“客人但是有些醉了?”王冲谨慎问道:“热菜一会便好,只是筹办仓猝,只要鲜鱼、野菜和面食……”
“煮雪,这倒是个好名头!”隐士眼睛亮了亮,又问:“道友方才是在跟谁说话?”
看这壶也就能装三两酒,不过七八盅的量,李长放心说:“掌柜的吃过亏后倒是学乖了,没再敢捧着坛子出来。”
云端数人,三三两两,负手而立。
呼延博话一出口,顿觉悔之不及,低头看去,只见司马承舟双眼一亮,恍然大悟般,眸子骨碌转着,似是在策画着甚么。
那几人皆鱼贯而入。
一旁,顾风瞥见那团湿土,轻呼道:“春秋壤?本来那藤箧内里竟装的满是春秋壤……”
王冲目瞪口呆。
毕竟他年事虽善于司马云,但闻道无前后,司马云却也是横山宗长老级人物,修为高深不说,还善于争杀之道,论手底下工夫,呼延博真没底气赛过他。
这掌柜的看着三十多岁,却比五六十的老头子还倔,李长安点头发笑,走到门边,往外看去,只要红叶各处,并无行人路过。
隐士笑而不语,手一晃,不知从哪取出一件巴掌大的白玉锄,另一手往背后藤箧一摸,捏出一团拳头大小的新奇湿土,只见那黑土顶端长着一株嫩绿的草叶,还挂着颗颤颤巍巍的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