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一个都别想跑[第1页/共2页]
他反手抽出一柄沉重的环首厚背钢刀。
他的胸口像拉风箱一样狠恶起伏,右肺的毁伤让他每次呼吸时口鼻中都溢出淡红色的血水,但李长安并未追击,他捡起张豹的厚背钢刀,掂了掂,又扔在了脚下,仍然握着本身那七寸长的屠刀。
“本来是你!”张豹一怔过后,怒极反笑,“好胆,好胆,让我来尝尝你高招!”
世人簇拥着张豹,让他半倚在椅子上,又拿来金创药,但却止不住张豹的血。
“死来!”
但其别人见张豹都吃了亏,那里还敢上前,只是如临大敌地各执兵刃,看着那雨中的身影。
就在此时,李长安动了,欺身而上,手中尖刀如电连连刺出。
随后,刘全皱眉苦思刚才门外的那斗笠客到底是谁,青虎帮固然结仇很多,但他们行事有分寸,不会等闲获咎有背景的人。
李长安一击到手,并未久留,就此回身拜别,消逝在夜色中。
燕老八上前焦心道:“豹爷,你的伤……”
“豹爷的伤势不能再拖。”刘全看着其他三人,焦心道:“通济堂就在邻街,谁去把郎中喊过来。”
那坑不过才挖了半尺深,浅得只能放得下一只脚,为甚么边上却堆了那么多泥土?
刘全松了口气,心道该是冯老三赶上返来的燕老八,半道折返一同返来。
李长安的话语让张豹狂怒不已,胸口和大臂的剧痛又激起了他的凶性,让体内血液都轰然沸腾,沾满泥水的脸庞充满狰狞之色,双目通红,仿佛笼中困兽。
张豹固然悍勇,但自从称霸淮安城后,已过了好久养尊处优的日子,哪能不怕死,当即与其他人回到赌坊内。
冯老三闻言,眼中闪过一缕莫名的光,也起家向后门走去:“我去看看。”
刘全又叮嘱道:“从后门走。”
他感觉那里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到看到地上那土坑时,心中的不安便变得更加激烈。
但却不敢再冒然靠近李长安,恐怕又有圈套。
一道欣长的身影自乌黑的雨幕中凸显而出,走入门中。
李长安扔下斗笠,抖落蓑衣,束起的黑发在风中飞扬狂舞,一身玄色劲装仿佛与门外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比拟之下,李长安手中那柄七寸长的屠刀就显得强大不堪,那麻布缠裹的刀柄上尽是发乌的汗渍,暗淡无光的刀刃上有着像是血迹的暗红色铁锈。
张豹被这几个弟兄的怯懦气急了,却咳嗽着说不出话,这时刘全低声道:“豹爷,若不尽早治伤,只怕有性命之忧。”
他握着尖刀,看着赌坊里的三人。
没过一会,后门从内里被推开,冷风夹着雨呜呜灌了出去。
“还不快上!”张豹怒喝,但却被肺里涌上的鲜血一呛,咳嗽不止。
张豹挥起的大刀被雨浇得冰冷,但当他目光掠过李长安嘴角,竟发明那上面闪现了一抹更冷的笑。
“老八不是那样的人。”刘全神采沉重地摇着头,担忧道:“你谨慎点。”
张豹惊雷般暴喝一声,喧闹的雨声也盖不住他的声音,他势大力沉地朝李长安奔去,每踏一步,泥地上都会留下三寸深的足迹,泥水飞溅,狂莽的气势就像城头滚下的擂木般不成反对。
他没有考虑到两月前他和彭继虎在菜场杀死的屠户,也不会想到刚才那脸孔被遮挡在斗笠之下的人会是那屠户的儿子――是两月前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墨客的李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