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反击[第1页/共6页]

明天太夫人和权夫人都吃花素，权夫人恰好先服侍婆婆用饭，她站着摆好了筷子，见权瑞雨才出去，便道，“还觉得你明天玩了一天，四周跑来跑去，不免中些暑气，就不来了呢。”

可想到二嫂端坐在母亲下首，满身高低，只要腕间发里两点金光点题，余下通身竟无一点装潢，纯是玉色配绿色，真真是一打眼就感觉人比衣裳还白，又被衣裳烘托得更白……她又改了主张，“莫非这色彩就许她穿？——你还是找找吧！”

蒲月五是大骨气，都城民风，出嫁的女儿是要回娘家的。蕙娘因是新娘子，头一年回门次数太多犯讳讳，再说四月里才过门，这天在拥晴院，权夫人就和她筹议，“你过门也这么久了，还没有进宫谢恩。固然仲白出来过了，可毕竟有几分失礼。宫中赏穿三品号衣，是莫大的脸面，端五节庆，宫中必定有集会，若请了你，你还是要亲身进宫一趟谢恩才好。”

“不值钱的东西，就一个想头可贵罢了。”蕙娘满不在乎，“我这里另有呢，你要喜好，就拿去玩玩，过了夏再给我送返来——实在这个夏季吃锅子也好玩，对着一吹，火就旺起来了。”

太夫人看儿媳一眼，不说话了，权夫人笑吟吟的，却也未曾开口。屋内氛围，一时有些难堪，蕙娘见时候有些晚了，老太太又还没有端茶送客的意义，便清了清嗓子，道，“提及来，这几天没见到雨娘和几个弟弟。”

雨娘不敢就应，先看母亲，见母亲含笑微微点头，她不消上课天然欢畅，却还要拿捏架子，“我一会练几页字，练好了瞧瞧时候，如有空就过来。”

太夫人私底下对着孙女，峻厉里就带了三分的心疼，“你这不诚恳的素，吃得有一搭没一搭的，吃了也没效验。”

正跟这折腾呢，那边有人来送东西了。是立雪院里新来的陪嫁大丫环，穿得倒挺朴实的，一开口态度也很和蔼。“我们少夫人打发我送个荷包给女人玩，也不是甚么好东西，少夫人身边专给她裁衣裳的玛瑙得了闲无事做的，传闻您比来正学乱针绣，或许能用得上……”

“都由他们去吧。”太夫人闭了闭眼，多少有些倦怠了。“你和世安筹议一下，大厨房里该拔掉几个刺头了……主子们斗得再短长，那也是主子，做下人的有所偏向，那是不免的事，可失色到这个境地，那就该赏鞭子了。仲白甚么身份，走到天涯天涯，都有人捧着金羮玉脍求他用呢，如安在本身家里反而受了这么久的委曲？说出去，的确就是笑话！”

蕙娘另有甚么话说？她也是在宫中行走惯了的，天然承诺下来。权夫人看了婆婆一眼，略作踌躇，又道，“年节下家里忙，事情太多，我就不随你出来了。免得辈分放在这，宫里的娘娘们还要格外接待，那就不是谢恩，是添乱了。”

“雨娘在学绣花呢。”提到女儿，权夫人的笑意一下就更温和了。“幼金比来要开蒙，光认字就认不过来了。剩下那两个，来给我们存候的时候，你还睡着呢。”

权家女眷,糊口得一贯都很低调，除了权夫人偶尔要出去赴宴以外，大少夫人和蕙娘平时无事，是不出门应酬的。连太夫人都不大和娘家来往——也是镇海侯一贯在南边镇守，她是远嫁都城的原因——这个老太太，平时过得和苦行僧一样，三不五时就吃斋念佛,就是平时的日子，也多有吃花素的。并不像普通人家的老太太,比较喜好热烈，酷好将一家人捏合在一起。蕙娘过门也快一个月了，在拥晴院里，除了分炊出去的四老爷、五老爷带着小辈返来存候以外，还没有撞见过几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