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大贤良师[第2页/共3页]

马元义在前面道：“师父，就这般放他们走？”

刘泽一惊，差点把手中的茶杯给扔了，失声道：“尊驾就是大贤能师张角张真人？”

“过奖过奖，鄙人不过尽些微薄之力罢了，何足挂齿。”

刘泽栗然一惊，此时的张角，已存造反之心。“真人这剂猛药果烈姓非常，但兵祸一起，则天下大乱，而真正遭殃的倒是百姓百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刘泽对张角的体味来自《后汉书》：初，巨鹿张角自称‘大贤能师‘，奉事黄老道，畜养弟子，膜拜首过，符水咒说以疗病，病者颇愈，百姓信向之。角因遣弟子八人，使于四方，以善玄门化天下，转相诳惑。十余年间，徒众数十万，保持郡自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之人，莫不毕应。遂置三十六方。方犹将号角也。风雅万余人，小方六七千人，各立渠帅。汗青书上所记录的张角脸孔狰狞，凶神恶煞，今曰亲见，方知大谬，史乘常将兵变之人视做大水猛兽，描画得也是脸孔可爱，这类“妖魔化”的写法真不知误导了多少代人。

中年文士叹道：“当今昏君当道，阉宦横行，卖官鬻爵，鱼肉百姓，乃至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中间能救得了一人十人，百人千人，莫非能救得了天下千千万万流浪失所的百姓吗？”

“鄙人幽州涿郡人姓刘名泽。”

“大道之始，天下为公，三皇五帝，未及于私，但是自禹启以来，天下为私，擅权擅政，尽谋私利。然天下终归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一家一姓之天下，孟子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公众的力量是没法顺从的力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以是要窜改的，便是这家天下的轨制，建立一个新的轨制，一个真正公众做主的轨制，没有剥削，没有压迫，均贫富，等贵贱，耕者有其田。”

中年文士道：“如此多的少年孩童，中间是方才买回的来吗？”

那唐周本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仗着人多，又看刘泽面善，才敢上前喝斥，一见张飞如黑旋风普通地冲了过来，早吓得连退几步。

张角也喝退唐周，见礼道：“先生吃惊了，张某教徒无方，出言不逊，忸捏忸捏。”

见刘泽回绝聘请，张角面露绝望之色，倒是他身后的唐周大为仇恨。教中智囊一职悬空已久，世人皆欲求之而不得，今曰张角亲授予刘泽反而被拒，上前怒喝道：“天师授你智囊之职是看得起你，你竟然如此不识汲引！”

张角微感吃惊，道：“中间也晓得张某的名号？”

“归根结底，不过是轨制的题目……”刘泽轻咳了一声，说道。

刘泽转头一看，问话的乃一中年文士，白面短须，文质彬彬，回道：“不错，鄙人恰是做丝绸买卖。”

茶铺内里没有多少人，倒也非常平静，与内里的人声鼎沸，混乱喧闹迥然分歧。邻桌的一名客人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内里，一边向刘泽问道：“看中间的打扮，应当是行商之人吧？”

张角望着刘泽远去的背影，久久鹄立，终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