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祭天[第3页/共3页]

黑蛋吃饱了饭，放下碗筷，端方地坐好：“母妃身材不好，要照顾她。”这孩子说话一字一顿的，仿佛演练好的普通。

正隆帝没有上章华台，而是立在台下，让皇子们本身上去。

“神明，至。”国师轻声说了这么一句，缓缓跪地，朝着章华殿的方向，叩首。

辰子戚看看身边的阿木，早就睡得不省人事。他也很困，但撑着不敢睡。这打盹来得太快太猛，定然有鬼！

“朝天？”光芒太盛，辰子戚禁不住闭了闭眼，再展开的时候，章华台的光已经消逝，殿中一片乌黑。只要一缕清冷的月光，从殿门外照出去，多少有些亮光。适应了半晌，才勉强能看清东西。

“常母妃，我今后，能不能常常来用饭？”阿木用小胖手扒着桌子，怯怯地看着常娥。朝阳宫的宫人并没有苛待他，但也没甚么好神采，仿佛服侍他是件苦差事。面对着那一群冷冰冰的宫人，让他感到惊骇，不能好好用饭。

国师上完香，便退出了章华殿，顺手合上了大门。全部大殿沉浸在一片暗中当中，零散的月光透过门上的雕花照出去，却不敷以让人看清东西。

樱桃是刚洗过的，带着些许水珠，非常诱人。已经在原地枯站了一个时候，辰子戚渴得嗓子都要冒烟了，看着这些樱桃，一时有些挪不开眼。

“殿下，请选一颗樱桃。”白衣酒保带着面纱，看不清长相。

小红鸟明显并不懂他的焦心，慢条斯理地啄了一口又一口。大颗的樱桃被啄烂，汁液流淌到辰子戚的唇瓣上，给那柔滑的唇染上一层晶莹。啄了几口以后，小红鸟把樱桃核挑出来，扔到一边，张口，将樱桃肉全数吞掉。

辰子戚摆布看看，每个皇子面前都有一盘。大皇子、二皇子他们已经祭过一次天，轻车熟路，随便挑了一颗樱桃，放在左手心，右手拖着左手，平放在身前。

辰子戚跪坐在蒲团上，昂首瞻仰那高高的神像。从没有人提及过，大章供奉的神明是甚么，仿佛只要皇室才晓得，百姓只叫它护国神。现在看来，辰子戚俄然有一种被骗的感受……这不就是浅显的龙凤呈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