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鱼跃龙门[第2页/共3页]
沈辛夷一把搂住邵子期,,笑骂道:“另有这般夸本身的,也不害臊。我还不晓得你,想要这捧盒,偏又编排挤这么多话来促狭人。过会让丫头将这捧盒洗净了,送去与你玩,可使得。”
且说自夏衡受命离府,已有一月之久。这日,清风送朗,惠风和畅。
沈辛夷抬眼看去,只见那环儿穿戴一身碧色水绫袄,上配着青缎掐牙背心。虽无非常姿色,倒也算个美丽丫头。说话也算聪明,举止看着也风雅,只不知行事如何。
沈辛夷见环儿话回的标致,遂打趣秋玉道:“你看看,就你会调教人,一个个都排着队给你邀赏。”
屋内笑语嗷嘈合法乐,邵子姜见外间小丫头们都在日头下候着,心下不忍。出言让红凝将各色干果点心拣了几样,满堆了一茶盘,与外间那些丫头们吃。
秋玉抿嘴一笑,从旁取了调羹递与子期,轻声道:“我这盅核桃酪,可不止这内里的卖相。女人且尝尝,看味儿可使得。”
世人听了,上高低下皆是一阵哈哈大笑。炕上坐着的,邵子姜笑眯了眼,跌了手中团扇。沈辛夷喷笑出声,撑着桌角直抿泪儿。
世人素知子姜性儿,若非真正的奇巧物件,又那里入得了她的眼儿。沈辛夷转首看时,也笑道:“也难为秋玉了,变着法儿的讨姐儿高兴。”
沈辛夷见状,干脆叮嘱秋玉道:“今儿就我们娘仨,也无外人。你将外间那些丫环婆子都打发了,也叫她们广泛广泛。”
秋玉取了碟子,服侍着沈辛夷吐了枣核,才回道:“是个叫环儿的小丫头说得方剂,厨房里照着做了些,倒像那么回事,今儿才呈上来的。”
邵子姜从旁替子期揭了盖子,只见浅灰色的酪面上,细细撒了一层乳色果干细末,又点了几点微红枸杞。留意瞧去,倒像是一副傍晚红梅图。
邵子期立起家子,取了调羹自饮了一勺。眼中便是一亮,遂点头晃脑的耍着花腔说道:“甚好甚好。待我满饮了这一盅,再与你们细细分道才是。”
“前儿秋玉姐姐差她送我,还说要替她讨赏呢,厥后混忘了。”邵子期转眸一想,又随口说道:“秋玉姐姐得空多照看些罢,也不算我讲错。”
邵子期眸子子一滚,脆声说道:“前人作海棠一诗云‘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海棠亦是以得‘解语花’这一雅号。我年事最小,嘴巴又甜,可不是娘亲的解语花一枝。这海棠式的,我自是当之无愧,你们可不准跟我抢。”
邵子期得了信,一早便候在沈辛夷院里。待子姜逶迤而至,世人相互厮见过,同去里间炕上说话。
世人闻言又是一通大笑,沈辛夷一行唤人过来服侍,一行说道:“别帮衬着耍嘴仗,你且看看这盒里乾坤,你敬爱吃?”
真是一朝翻身得青目,鱼跃金门便成龙。只不知这环儿扣贤堂,休咎言尚早。
环儿微低了头,恭谨回道:“奴婢本籍是下河乡的,自幼在枣子里泡大的,一个腌渍果脯的体例,算不得甚么巧心机。”
沈辛夷心念一转,便开口道:“传闻这蜜饯金枣是你出的方剂,倒是个巧心机。”
沈辛夷饮尽盏中余茶,转首见那格中的蜜饯金枣所剩无几。且又瞧着子期尽管拣那金枣吃,不由皱眉说道:“这蜜饯金枣最是甜腻,你也不怕齁着。爱吃也不是这通吃法,细心伤了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