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胭脂牡丹[第1页/共3页]
岱雪面露得色,取了筷子与子期,催促道:“女人先尝尝味儿,看能猜出一二吗?”
邵子期夹了片花瓣尝了,细细咀嚼了半晌,方吃惊道:“我尝着倒像是鹅肉,可这红若胭脂的色彩可不太像。”
“哎。”金铃应了一声,上前扶了子期,回身向燕息小院而去。
岱雪小意捧了浅盅放于桌上,待揭开瓷盖,邵子期便觉一股沁民气脾的芬芳香气劈面而来。细闻之下,既像花香,又似果香,倒是辩白不出。
“我是比不得岱雪姐姐本领大,可这本分二字我倒是晓得的。”金铃轻哼道,“女人不过就染了条裙子,倒瞧起你的神采来了。”
“你既揽了这活计,可不准躲懒。到时候交不上来,看我如何罚你。”邵子期笑意晏晏,打趣道。“只一样,到时可不准哭着求我高抬贵手,我但是铁面忘我的。”
邵子期亦让岱雪此举唬了一跳,她本意不过是为了立威,也未筹算真去沈辛夷面前告去。目今见岱雪寻死腻活的,倒是惊的她连句重话也不敢说了。
目今见二人竟是越吵越烈,邵子期不由心生愤怒,喝道:“你们如果有了别的心机,也不必当着我的面儿吵嘴。我这便回了娘亲去,你们自捡高枝去,也免得大师伙儿相互生厌。”
“今儿添的是甚么菜?”
邵子期成心立威,遂随便瞥了她们两眼,并不买账,撇嘴道:“方才还乌眼鸡似得争个你死我活的,不过这一会子的工夫,便姐姐mm的攀起亲来了。就是那川剧里的变脸,也没有两位姐姐这般好本领呢。”
岱雪见两人笑言打趣,本身竟是一句话也插不上,遂负气去了厨下传菜去了。
“那这胭脂色是如何回事。”
“姐姐这个时候倒顾及着脸面了,方才在园中的气势但是横的狠。”邵子期冷哼道。“张爷爷如果在,但是更得便宜了,可叫他好好瞧瞧这府里的端方,更加失了调教了。”
逾时,便有两个婆子抬了饭桌出去,几个小丫头端着捧盒紧随厥后。金铃见岱雪不在,忙赶着上前接了捧盒。将一应吃食尽数摆于桌上。
“这可不知,说是岱雪姐姐的看家菜呢。”金铃笑回道。
邵子期坐下看时,只一盘碳烤野猪肉,因着是山中现打的野味,常日里还少见些。余下诸菜,也不过也是些平常菜色。
邵子期走了两步,见岱雪还愣在本地,声音清冷道:“岱雪姐姐的暑气还未散尽吗?如果当真不舒畅,也请个大夫好好瞧瞧才是。”
话尤未完,岱雪瞥见旁侧里的一口水井,便直奔而去。金铃忙疾步上前,一把抱住岱雪,私语道:“你胡涂了不成,到时候真收不了场,看你如何着。”
邵子期侧重抬高了调子,意在警省岱雪失态之举。
岱雪闻言,唬得眼泪儿簌簌直下,哭道:“女人如果不饶我,我这便死了,好歹还留着两份脸面。免得被内里的那些小子们混嚼说,也落得个明净名声。”
待进了院子,也不等岱雪叮嘱,金铃敏捷的开了柜门,取了件洁净衣裳与子期换上,又传了小丫头捧水上前,殷勤地服侍着子期净面洗手。
岱雪觑着眼打量了金铃一通,怪声道:“金铃女人好大的本领,也不问问是甚么活计,便这般大包大揽起来。”
此时,金铃亦赶了上来,面上堆笑道:“女人纵使有再大的火气,也不能饿着肚子不是。我与岱雪姐姐夙起便在厨房里忙活,女人且给我们姐妹个面子。如果要回夫人,也不急在这一时,也等用了这午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