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花开解语[第2页/共3页]
“不但仅只他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神鬼不觉的将人掠走,一人之力必不成行,定是另有从众。”邵长韫握拳狠锤于案几之上,腔调冰寒入骨道。“好笑的是你我未有一丝发觉,竟让罗亿赶了个先!”
邵长韫不答反问道:“当时我打马拜别后,玉芙蓉有何异动?”
“玉芙蓉游街之路,与我们车队刚好相冲而行。”张靖抚须思考,沉吟道,“难不成她便是幕后之人?可我们与她未曾有过牵涉,她又图些甚么?”
“不见了二女人,已是闹得家翻宅乱的。这下人返来了,也算是老天开眼。”张靖长叹一声,又小声说道,“老奴先去出来回个话,免得那些个小子年事小,话里没准头。失惊打怪的,再惊了夫人。”
“爷这是将计就计。”张靖指尖黑子倏然落下,抚须笑道。
邵长韫微微摇首,轻挑了身上大氅,子期正熟睡其间。邵长韫唇勾怜意,柔声道:“先同夫人告个信,免得她忧心。”
还不待张靖回话,沈辛夷早将子期一把搂入怀里。一行清泪倏然直下,其他跟从之人,无不掩面抽泣。张靖只得温言解劝了半晌,才堪堪止住。
“方才就返来了,老奴问了几嘴,摆布无事,便打发他们下去了。”
邵长韫有力地挥了挥双手,口气绵软问道:“你可知此人是谁?”
两人沉默走了几子,邵长韫悠悠开口道:“那两人但是从破庙返来了。”
张靖点头应下,又传了个手脚敏捷的婆子,将邵子期轻手接过,送回内宅。
邵长韫捧了茶盏,将破庙当中所生诸事一一细述,才淡淡说道:“若不是他因子期一时分神,我俩又怎能满身而退。”
“恩,事情可措置好了?”邵长韫随便问道。
“深居内宅妇,难知海上潮。子期,我不想你母亲担忧。”邵长韫腔调涩然道。
一行人刚行至仪门前,便有秋玉并一个小丫头搀了沈辛夷迎了上来。红凝并环儿扶着邵子姜紧随厥后,其他丫环婆子更是乌压压的站了一大群。
“罗亿当时既是在此相阻,定然是萧帝所下密令。”邵长韫轻叩棋盘,嘲笑道,“我们已知罗亿身份之事,萧帝尚不晓得。行此举,只是变相相告萧帝,我这做臣下的,未曾窥出他安插耳目之举。如此呈报,只怕更得萧帝之心。”
“此话何解?”张靖惊奇问道。
“罗亿捐躯护主,不幸身故。另一个,便以拐卖之罪呈报。”邵长韫轻飘飘地说道。“方才我留下的两个亲信,亦是按此将尸场措置的。”
烛火轻摇,只余几点棋子落于棋盘时的啪啪轻音,伴着袅袅茶雾飘散回环。彼时,烛影缥缈,茶香满室。
“当真是有备而来。”邵长韫慨叹道。
街巷幽幽,黯黑如墨。邵长韫轻敛了大氅,将子期罩于其间,一起松缰撒马,缓缓徐行。
“那罗亿也算小我物,想是二女人让他忆起早夭的女儿,这才未曾下了杀手。”张靖凝眉思忖了半晌,又缓缓下了一子,扣问邵长韫道:“萧帝那边,爷筹算如何结局。”
“圣京划四城而居,东富西贵南贫北贱。南城所居皆是平头百姓,衣食尚且无靠,又怎会有多余的银钱去寻花问柳。一个竟日浪迹于北城的妓娼,在南城游街,必将会引得世人围观,梗阻街巷。”邵长韫深舒了一口浊气,缓缓说道。“花楼游街,一为财,二为名。可在这南城当中,二者皆无。如此观之,这玉芙蓉所图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