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有钱就是大爷[第1页/共3页]
走过街角,远远瞥见一家檐下悬着四只灯笼,灯笼上写着四个红字:如归堆栈,两人大摇大摆走进门去,柜台后跳出一小我,伸手拦住,“做甚么的?那里去?”高远声道:“住店。”那人高低打量二人,一脸鄙视:“住店?柜上先交钱。”高远声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在手里抛了一下,重重拍在柜台上:“这银子先存在柜上,明儿一总计帐。”
县太爷和闵师爷完整没有重视到陈浊星的窘态,他们全神灌输地听着高远声说话,高远声道:“我二人本为堂兄弟,自幼不喜读书,性喜游历,此番来到贵县,见乡中人物风景,与鄙乡近似,不由得崛起返乡之念。”他悄悄叹了一口气,用袖擦了擦眼,那县太爷点头道:“少小离家老迈回,思乡之情,人皆有之,只不知二位是那里人氏?”高远声道:“蜀中。”县太爷道:“那是天府之国了,素闻蜀中人杰地灵,今见二位,此言果是不虚。”
这就象时装戏里发作户住店常碰到的笑剧般的一幕,此时高远声和那店小二演得惟妙惟肖,高远声挺胸叠肚,那店小二见了银两,腰立时弯了下来,陪笑道:“二位大爷,小的只是开个打趣,请包涵,走到哪天下也没有住店先交钱的事理。”他拿起银子,塞进高远声的手里:“二位爷需求甚么?”高远声将银子塞进怀里,道:“一间上房,打好热水,弄点酒菜来。”
高远声笑道:“虽是神仙所赠,但此物出世,应有德者居之,我二人德能陋劣,如冒然进京面圣,也无门路可投,不如赠与县爷,县爷飞达以后,我二人或更有所求。”那县太爷笑道:“那是天然,那是天然。”他举起酒杯,敬了二人一杯,他渐渐放下酒杯:“不知二位返乡,二百两银子可够途中盘费?”贰心中忐忑,紧盯着高远声,二百两银子买如许一个宝贝,近乎不成能,他只盼高远声别狮子大开口。
陈浊星倾了一盆热水,用手浇脸,“如何没有洗脸毛巾。”盆中只要一块粗布,他拧了一把,擦了擦脸,又怨道:“象砂纸一样。”高远声笑了几声:“你还想他给你筹办好电吹风和面膜呀?”陈浊星用热水泡上脚,他靠在椅背上:“的确太舒畅了,真是有钱就是大爷。”他想起这两天行路的艰苦,又想起进店后那店小二态度的窜改,此时脱去了皮鞋他感受有些身轻如燕,那皮鞋固然没有浸水,但是带着大砣的泥,重量达到了二斤以上,这一天他脚步唯艰,就象拖着脚镣在进步。
高远声接着道:“此时我二人思乡心切,唯囊中羞怯,素闻县爷清名,冒然拜访以求回籍川资,怕县爷以我二报酬骗,故以此物为赠。”那县太爷坐直了身子,他沉吟道:“本来如此。”他拈着长须,本来只是两个四周浪荡的闲汉,因为特别机遇获得了一件宝贝,看高远声一脸漫不在乎的模样,这番话应当是真的,而那件宝贝也是真的,从古至今,取火过程都极其庞大,现在当然不消钻木锯绳来取火了,可也得火刀火石弄一会子,哪象那宝贝悄悄一推,立时火起,圣上初登基不久,此物如以天降吉祥献给圣上,圣上必然大喜,本身的前程今后是一帆风顺了。想到这里,县太爷心头炽热,他故作深思道:“此物乃神仙梦中所赠,恐老夫不敢掠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