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烧香[第2页/共2页]
今后再没有个叫白芍的丫环会追在他身后跑,会笑眯眯地给他穿衣戴帽,也再不会朗声唤他少爷。
话音落,外头静了一静。而后本来便抬高了的说话声更加低了,似是恍然惊觉了甚么,那声音俄然道:“快别说了!怪?人的,黄妈妈的头七还没过呢!”
而谢姝宁,则悄悄坐在不远处,望着两人不动。短短数月,谢姝宁本来圆滚滚像是丸子普通的脸缓慢地肥胖了下来,五官的表面垂垂清楚起来,瞧着同宋氏极像。只是宋氏清婉,她身上的气却截然分歧。她现在只是不动声色地静坐着,尚未长开的眉眼间却含上了戾气。年纪虽小,凛然的形却已经出来了。
谢姝宁想得明白,因此见宋氏似有踌躇,便又道:“月白救了阿蛮,是个好人,阿蛮欢乐她。丁香姐姐生得同白芍姐姐相像,让她去照顾哥哥最好不过。”
事已至此,陈氏那厢自是长舒一口气,只感觉逃过一劫。芝兰斋中,倒是个个面带哀戚。宋家待人一贯刻薄,白芍几个年纪小的丫环更是一向被桂妈妈当作亲生闺女,现在人没了,怎能不悲伤?饶是谢姝宁,心中也难受得紧。
本就是个不起眼的三等丫环,舍了也好。
微雨的凌晨,抱着孩子坐在炕头的宋氏感喟着将脸贴在了儿子的额上,难受得几近说不出话来。
马车外的日光不测得明丽,春日气味便如入水的茶叶,重新奇活起来,弯曲折曲地伸展开来。
小小的女童正色说着,面色一片安然。
第二日,一世人便出了门往普济寺而去。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肠想着,谢姝宁悄悄趴下了炕,套上小靴子往外头走去。
她故意想要安抚自家哥哥几句,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人没了便是没了,哪怕说得再多也不成能再呈现,又何必多费口舌去说呢。哭一场也好,哭过了难受过了,也就麻痹了。何况他年纪仍小,再过几年便该将白芍给忘了。
谢元茂心有惭愧,听了后便应了且要陪着她一道去。三老太太则不大欢畅,普济寺的戒嗔大师德高望重,寺里的香火也畅旺得紧,常日里来往香客络绎不断,达官朱紫无数。宋氏跟谢元茂这么一去,保不齐会赶上哪些人。来日世人一问那是谁,岂不是就要将“丑事”尽数鼓吹了出去?
“黄妈妈的儿子呀,胎里不敷,一身的弊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但是熬着也能有很多年可熬呢!如何会好端端的便死了?恰好又是在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