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故人重逢[第1页/共3页]

“可惜起初......贤德贵妃养的冠世墨玉，那才是最好的黑牡丹呢。”

“越威老将军的孙女，本来是这个名字么？真是个好名字。”

“簪这个吧。青龙卧墨池，是朵好花。”

“越荷。”她道，几近是带着刻毒的复仇称心昂首直视苏合真的双目，而她瞥见了料想以外的神情――苏合真面色惊白，痛苦悔怨翻涌，又渐归于安静。她问：

苏合真见她一身紫衣，微勾的凤眸温馨冬眠着甚么情感。苏合真目中暴露庞大之色，忽而问道：“还不晓得你的名字呢。”

“雅态特别天姿，风骚酝藉，羞杀岩前桂。寄语鞭蓉临水际，莫骋芳颜妖丽。一朵凭栏，千花退避，恼得骚人醉。等闲风雨，更休孱愁轻易。”

“奴婢琼英。诸位蜜斯久等了。方才李贵妃查出了身孕，圣上大喜才担搁了些许时候。现在就请诸位蜜斯入殿参选吧。”

她后半段说的是甚么，越荷都没听清。只跟着世人总着。她心中一道惊雷闪过，轰鸣地她几近立不住脚：李玉河有身了！

苏合真。苏贵妃。

素色玉簪斑纹束衣，腰间玉色烟罗更显柔弱。腕上软玉手镯似脱非脱，只因仆人实在肥胖。面色惨白的女子双眉浅淡而苗条，密密睫下是秋水样的双目，含着愁绪却还是和顺。乌发以点银簪子挽成愁来髻，压得脖颈不堪重负普通微微垂下。回身过来时，一对白玉耳坠旋着划出两道半圆的弧线，又终究沉寂在她耳畔。

雪映照霞、繁华合座、火炼金丹、紫斑牡丹、三遍赛玉......远远看着一圃牡丹，回荡在耳边的始终是临终前苏合真之语。越荷缓而深地吸入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才略微舒缓了心头之痛。转过一棵花树便是牡丹花圃，越荷方才绕过，忽见一素衣女子正转过身来。心中格登一声，却已避之不及。统统的影象、统统的海潮都刹时涌上，越荷木在原地，周身转动不得。

江承光膝下有一子一女。这对于一个即位了七年的天子来讲实在是少的。只因江承光在这一点上效仿先帝，对后宫采纳“放养”。有本拥有手腕生下孩子的女人，才有资格当皇子公主的母亲；有本领长大的孩子，才有资格担当皇位。（这一点是针对皇子，公主一旦出世会略加庇护）实是冷血至极。对于害人的宫嫔，倘若证据确实他也会惩罚，但鲜少主动回护有身妃嫔。已故辛皇后的那胎，也就是现在苏合真扶养的至公主是被回护过的。云婉容的大皇子也因为天子的惭愧之情回护过。其他的――端看汪婉仪阿谁落空的儿子就晓得了。

“牡丹开得很好，不是么？”

“你不配。”

见越荷徐行拜别，苏合真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仿佛没有施礼。

如此统统便都串得起来了。宿世的李贵妃也曾主理宫宴、欢迎命妇贵女，但却几近从没见过傲视，只听太后提过一次她兄长的女儿贪玩着凉了，不能入宫。是以越荷做出的推断，不过是按照一个“顾”姓，到冯氏暴露动静后才敢鉴定。当然，阿谁太后的宫女她的确是见过的。

越荷平平答道：“是。”

神采微黯。

今上生母早逝，一向由先帝的顾贵妃，也就是当今顾太后扶养。两人豪情甚笃。越荷印象中，顾太后是个慈和淡泊之人，从不为娘家讨要甚么，也鲜少插手后宫之事，但却没有人能够小觑她。阿椒怕是已经给太后留下了不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