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往事如烟[第2页/共3页]

李伯欣脱了大氅，呵呵一笑，赶紧扶起他来：“来看你一眼，毕竟江宁小鬼多，缠身了可就费事了。”又正色道，“你心急去见你姐姐，我并非不知。前头玉丫头往家里捎话，说圣上筹算留你在宫中住一阵子，曲台已经清算出来了。你内心就没个成算？”

“将军。”傅北正色道，“旧事如烟，俱已散去……将军本日实在不必来看我，免得给本身平增费事。至于将军之前提的事，还是忘了罢。”

李伯欣觑他一眼，哈哈笑道：“我道是如何了，你还怕上了？”他摸一把下巴，手却落了空，遗憾道，“可惜我的好胡子。”又嘲笑道，“如何？傅家小子，越活越归去？你小时候的心气儿哪去了……你若情愿当个闲散人，当初又何必费那些心力出了京去？”

李伯欣嗤笑一声：“便是再留下去呢？拘着你，你又能如何？还能因为这一点撕破脸？”他眼底有淡淡的体贴，但更多是沉闷不满，“圣上的性子，你我不晓得？”

回了京，要再出去那里就能轻易呢？当初，这个弟弟不肯意浑浑噩噩、装痴作傻过平生，不肯低着头弯着腰苟活，要给本身找到点甚么支撑生命的东西。因而，本来几近打动了太后，能够捐躯佛堂清净了的本身，走了本来就定下的老路，成为天子的妃嫔。当时的她，早早被养在太后膝下，与傅北不过远远见了几面，却还是存下念想。姐弟两人，总该有一个能过上本身想要的日子。因而卿玉没和任何人筹议，便做了。这么些年，傅北没有孤负她当时的心愿，即使有借力的原因，可二十七八的年纪做到正三品的巡抚，也已经极其可贵了。

李伯欣一阵愤怒，粗声粗气道：“如何，和你说两句话就能触了谁的霉头？”又哼一声道，“苏修古那老东西……他女儿做下的事，也合该我们闹翻了。虽说他已经不肯认苏贵妃――可都做到这一步，若还不肯对劲，我也没体例了！你觉得，你一味恭敬就能躲过？”

但他不能去看姐姐。现在的他乃是夏朝的臣子，而非陈的皇子。入京以后，首劈面见天子述职，述职之前，又必须回府沐浴换衣。傅北向来会有最无可抉剔的礼节，让人忽视他身份带来的难堪，是以即使焦心，他也平静安闲。可惜恰好有人等不及。

“我活着本来就是个彰显仁德的笑话。”傅北冷酷一笑，“但既然有机遇，能做些值当的事。那便去做了，来日，也不会再有遗憾。归正呵，”他昂首看了一眼天空，“天已经变了。”

越荷正执盏而饮，闻姚黄之言不由一怔：“你说。”

本该是靠近的姐弟，现在各自的身份倒是夏朝的臣子与妃嫔，并且还不得不把这一层放在姐弟之前。傅北叹道：“贵嫔清减了。”

姚黄道：“奴婢求秦司膳，借着宫人出宫采买食材的当儿悄悄探查一番白术的出身。司膳的人已经探听到了点东西，当初的‘徐瑞香’，确确实在是被没入宫中为奴。她最早入宫时在尚宫局学习宫规。那还是先帝的时候，有一年尚宫局有宫女查出得了瘟疫，太后娘娘当即命人封宫，按名册盘点人头，与那宫女靠近之人全数不准出屋，最后数人身故，瘟疫也险险被节制在尚宫局内……此过后太后自感造了杀孽，对存活之人非常虐待。徐瑞香在那一场瘟疫中活了下来，但是奴婢用之前的干系找到一个一样存活的宫女，她暗里奉告奴婢，活下来的并不是徐瑞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