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镜里乾坤 (1)[第2页/共4页]
阿计正有此意,拎着背包上了老徐的船,待到舟行至湖面,就见抚仙湖水质清澈,能见度可达80~100米,探头俯视水下,能够清楚地看到湖底五彩缤纷的鹅卵石,以及身姿摇摆的深绿色水草,群山环绕的湖水在阳光下闪动着绿宝石般凝重华丽的光芒。他不由由衷赞叹,抚仙湖不愧是滇中高原上一块异彩纷呈的碧玉,恍忽中又有种错觉――这不就是海吗?划子行出里许,湖水已深得发蓝,老徐说:“阿计同道,我们明天运气不错,老天爷没刮风,不然湖神就要变脸了。”
阿计看那报纸上有张恍惚的吵嘴照片,拍得本就不如何清楚,再用油墨印到报纸上,隔得年初多了,报纸已呈深黄色,细节几近都看不到了。他打量了好久,勉强看出照片里是个村庄,村口有块石碑,笔迹难以辨认,石碑旁倒着一个身首异处的死人,而在这死尸跟前,有个男人背向站立,手中仿佛拎着甚么东西,不远处有株枯树,四周满是一片恍惚。
阿计更是茫然:“徐徒弟,你莫非是酒后胡言?先前还说法国人拍这张照片的时候,阿谁村庄已因地动,陷到抚仙湖底将近一年了,如何现在又说是地动产生前的一刻?这不是前后冲突吗?”司机老徐文明程度有限,加上喝了酒舌头发短,连比划带说,解释了足有两个小时,阿计才逐步听出一些眉目。
司机徐徒弟的故乡就在抚仙湖边,便在车上滚滚不断地讲了很多。从舆图上看,抚仙湖的形状像个葫芦,南北广大,中间局促,北边水最深,都晓得深,却不晓得有多深。传闻前清年间,有人把麻绳捆在铁牛上往下沉,一船的绳索都放完了还没探到底。白叟们常讲“深山有灵,深水有怪”,这抚仙湖深不成测,通着海眼,内里天然有怪。本地凡是上年龄的人都晓得,束缚前湖里曾经捉到过僵尸。也有人说那东西是水里的猴子,但为甚么没有尾巴?那模样就跟水鬼一样,体生白毛寸余,似人非人,有鼻子有眼,浑身腥臭,身上有很多肉虫,用网捞起来抬到村庄里的时候这东西还活着,整夜呜呜哀嚎惨叫,村庄里的狗听到那声音,全都吓得夹着尾巴打战。村民觉得此物不祥,是沉在湖底的僵尸所化,就拿乱棒打死喂狗了,谁都不清楚它究竟是个甚么怪物。那年代真是愚笨无知,现在如果能逮到个活的,可就值大钱了。
阿计半信半疑,跟老徐来到县城一户人家里,户主是其中学汗青教员,也是老徐在县城里的亲戚,喜好汇集各种文献质料,家中存了很多束缚前的旧报纸,档案馆里也一定能查获得。老徐让亲戚翻箱倒柜找出一份报纸,指着此中一页,请阿计细心看看这条消息。
眼下找到的这些记录,底子不敷写一篇报导,最难堪的是还没有找到直接证据,仅凭一些官方传闻,是完整站不住脚的。
阿计查阅质料期间住在县城接待所里,偶然间探听到了一些环境,前几年有空军某部一架飞机颠末抚仙湖,仪表俄然失灵,飞机直接坠入湖中,为了搜刮飞机残骸和驾驶员尸体,军队动用了大型潜水设备。飞机残骸固然没找到,但利用深水潜望设备的时候,却发明抚仙湖下一个极深的大洞中,仿佛有房屋修建,内里有不计其数的死人,那些尸身身上白糊糊的,不腐不坏,跟着暗潮前后闲逛,就犹如许多人在乌黑阴冷的湖底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