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页/共3页]
沈拙回过神来,他拿起那件玉件放在手掌里摩挲几下,这件貔貅玉兽把件本来是他亲娘的陪嫁,年幼时他生了一场沉痾,他母亲便把这把件送给他避邪,厥后他母亲去了,他又带着御哥儿离了京,现在身边只留下母亲的这件旧物了。
沈拙回道:“可有二三十年的?”
沈拙收起这件把件,他问御哥儿:“你顾婶娘好些了没有?”
林掌柜看出沈拙不对劲出的代价,他说:“沈举人,当铺的端方你也晓得,凭你再好的东西,总不能照着原价给,劈面的荣升倒是给的多,不过我猜也就多那么十来两银子,可你这是活当,荣升的息钱高,一年半载下来,光是息钱银子,只怕活当也要变成死当了。”
伴计把药抓好,沈拙又问:“你们这里有人参么?”
听到御哥儿的话,沈拙寂静不语,顾三娘已断了好几日的药,光靠静养很难养好身子,何况她们还欠着秦家的房租银子,秦大娘一家都是刻薄人,虽说他们没来要钱,但也不好老是拖欠下去,长此以往,只怕顾三娘也不美意义再在这里住下去了。
当然这些话也是常日和秦林他们闲谈时听来的,沈拙活了小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进当铺,他找到德昌典当行,只见门口挂着一幅帘子,摆布各写着一个大大的‘当’字,沈拙掀起帘子进到内里,劈面便是一个五尺来高的柜台,隔着一个窗口,里头暗沉沉的,甚么也看不到。
想了一想,御哥儿又问道:“顾婶娘甚么时候才气好?小叶子姐姐每日给人家洗碗,手上都生了冻疮,家里又没有药膏,她的冻疮都要化脓了。”
御哥儿回道:“秦奶奶给她化了一碗糖水,此时她已睡下了,姐姐守着她坐了半日,便往外头的堆栈做工去了。”
沈拙并不认得此人,他问道:“不知掌柜贵姓?”
要说此人参,沈拙自是买来给顾三娘吃的,人参是大补的药物,如果前些日子,沈拙还要怕她虚不受补,这几日用些人参却正合适,先是没钱也就罢了,当今手里有钱,沈拙也就不心疼了。
沈拙微微沉吟,而后将把件推到林掌柜面前,他说:“劳烦林掌柜给我写当票罢。”
沈拙站在柜台前,他将手里的玉兽把件递了上去,说道:“请替我看看这件东西。”
沈拙走到街上,这县里有两产业铺,一家德昌典当,另一家荣升典当,这德昌是百大哥字号,祖孙开了四五代,另一家荣升典当,也就开了两三年罢了,这荣升典当的质钱高,只是他家的息钱却比德昌典当高了几分,常常典当的东西进了他家的门儿,就剩只进不出的份儿了,是以有些要抵押东西的人,都爱往德昌典当行去。
沈拙又问了代价,掌柜的报了六十两银子,沈拙眼也不眨一下,将钱付给掌柜的。
御哥儿灵巧的点了点头,沈拙领着他到了主屋,又将他拜托给秦大娘,便带着玉兽把件出了院门。
林掌柜笑了一笑,他将玉兽把件放回到桌上,笑道:“东西自是没得说的,不知你想活当还是死当。”
沈拙送走了门生们,悄悄的坐在书桌边发怔,御哥儿去看完顾三娘返来,他见他爹的面前放着那件常戴在身上的玉件,出声问道:“爹爹,这怎的把这个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