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第6页/共10页]
“不,奴不肯回傅家。”傅娇含着泪,重重向他叩首,“求大将军怜悯,奴情愿做牛做马,为奴为婢,只要能跟着七姐就好,奴宁死不回傅家!”
伸手抹掉那点泪,俄然就有了点烦躁:“别哭了。”
傅云晚听不出他这波澜不惊的一声是欢畅还是不欢畅。但是他是不喜好傅娇的,那就多数应当是不欢畅。她应抢先哄得他欢畅了,再说前面的事。“我之前见事不明,曲解了你,对不起。”
声音含混着从织物里透出来,傅云晚极小幅度地躲闪,尽力解释:“她真的已经改了。”
再细想她带着刀子进宫时,实在已经做好了失身送命的筹办,她想在那种环境下,即便她失身,谢旃也会谅解她,哪知厥后阴差阳错竟成了桓宣,她那么顺从,不过因为他是君子君子,是谢旃的老友,她便感觉这件事千倍万倍的不该该。
道边有树,枝叶扶疏着往脸上来,桓宣刷一声拔刀,重重砍下。
一念及此,不由自主朝着内宅走出两步,到最后又愣住。去也无益,她现在满内心都是谢旃,满脑筋想的都是谢旃那一套,见了面多数也还是话不投机。
傅云晚冷静想着,眼泪不知甚么时候,又落了下来。
桓宣冷静思忖,半晌,向花窗内摆摆手。
隔壁。傅云晚死死掐动手心,忍下讨情的打动,耳边冷冷僻清,响起桓宣说过的话:傅娇骗过你一次,就会骗你第二次第三次。
他越来越近,终究来到她面前。脸颊上一热,他的手抚上来,微微的感喟:“痴儿。”!
叫过侍卫:“天亮后去趟傅家,把傅娇带来。”
“机遇?”桓宣愣住行动,“如果是兵戈,你敢给敌手机遇?千万条性命眨眼就没了。”
“有事。”元戎在榻上坐了,大咧咧地伸着两条腿,“范轨是不是跟你说天子要废除南北之分,准予南人参军入朝?说要重用你,由你来办这件事?是不是还要逼着我们北人种田蚕桑,推行你在六镇行的那一套?”
思路是全然乱了,只感觉皮肤上星星点点,都是他胡茬留下的刺痒。傅云晚喘气着:“是,是秋姨,秋姨找到的。”
她哀哀地哭着泣不成声,傅云晚怔怔地听着。本来就连她和谢旃的婚事,也都是桓宣一手促进。他向来没有甚么对不起她的,就连那事,也是她中了药,他不得已。
内心那块大石头终究落地,傅云晚昂首,怯怯地伸谢。
手俄然被他拿住了,他垂着眼皮,握在手里揉她的指尖,好似在把玩甚么风趣的东西:“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气。”
这一天家里安温馨静,桓宣直到入夜都没返来,李秋和傅娇也没有动静,傅云晚心急如焚,几次到门前看了又看,半夜时分,俄然闻声内里有熟谙的马蹄声。
傅云晚辩不过他,他连嘴巴都如许短长。又急又怕,搜肠刮肚想着能压服他的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倘若犯了一次错就再不给任何机遇,那么这世上很多人就更加要穷凶极恶了,归正做错一次就不能转头,那就必定有很多人将本来的小恶,干脆做成大恶……”
廊下行刑的侍卫早已举起棍棒,傅娇看一眼,那股子惊骇从心底钻出来,沙哑着叫道:“大将军饶命,奴说,奴再不敢欺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