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上香[第2页/共2页]

车夫俄然勒住马车，内里一阵鼓噪，华衣公子大惊，探头道：“老伯，是匪贼么”

那青年人嘲笑道：“在这齐河，我就是王，我的话就是法，并且——”他右手一挥道，“我要让人半夜死，那人活不过五更天”

“让俺兄弟给俺拿来，”跛子见长髯公的葵扇古奇特常，他可不敢让长髯公给他送来，“俺信不过你”

老衲人道：“阿弥陀佛，小寺不堪惶恐，多劳施主操心，请入寺上香”

华衣公子单身上路，却觉份外轻松，他不但抛弃了跛子，也抛弃了本身的行囊，他一边走，一边长叹短叹，但他却不肯转头拿回属于本身的东西，对于他来讲，跛子才是他最大的包祔，别的的即便首要，也比不上跛子更让他讨厌。

跛子道：“甚么大名奶名，俺打一岀娘始，就知名无姓，不但知名无姓，连外号也不见一个，熟谙俺的人都叫俺跛子，不熟谙俺的人也叫俺跛子，跛子来跛子去，跛倒成了俺的姓，子倒成了俺的名”

长髯公才不信赖跛子的大话，他笑道：“先秦‘子’贵，看那孔子，老子，庄子，墨子，韩非子——那诸子百家哪一个不拿‘子’来脸上贴金，仿佛无了‘子’，倒显不了他们的学问，扬不了他们的大道似的——”

七八个皂隶见那青年人的手势，便撇开前面的肩舆，一个个摩拳擦掌，要好好清算一上马车上的华衣公子。

跛子取来华衣公子落下的包祔，驮着张五常，垂垂消逝在地平线上。

少女脸上似有病容，几个老妈子扶着她徐行走入寺内，那少女恰好迎头撞见大殿内上香结束的华衣公子，他们四目相对，神采不一，少女脸颊绯红，略带羞sè，华衣公子却撇着嘴走岀殿来，他正要借机遇一览寺容，但转了大半天，寺中不过钟鼓法器，殿堂寮舍，也无甚么别致物事，他便原路绕回，筹办出寺，可巧，却在庙门又遇见阿谁少女，少女冲他微微一笑，他也作个揖，以示美意，二人一抬轿一马车，一前一后向县治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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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飒飒，却无半分暖意，山长水远，亦无毫厘朝气。

那少女叱道：“男女授受不亲，赵公子自重！”

长髯公也不含混，从翎羽葵扇上拔下一根翎羽，那羽毛根尖鲜明蘸着浓浓墨汁，他又从葵扇摇把中抽出一页宣纸，按那跛子的要求一挥而就。

华子公子在前面看得逼真，他大喝道：“光天化ri之下，强抢民女，没国法了么？”

皂隶不由分辩一拥而上，那华衣公子固然嘴巴短长，但工夫平平，何况七八人打他一个，他抵挡不了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青年人气得面红耳赤，大呼道：“弄死他！”

华衣公子大怒：“猖獗！你借谁的权势，你仗谁的胆量，一个小小的齐河也容得下你一个土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