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1页/共3页]

曹升下了马，一边指导着小厮搬酒，一边往酒坊里头走，号召道：“小掌柜，小掌柜――”

“曹大哥，感谢你，我还是……想留在这儿。”舒棠停了一下，吞了口唾沫润了润发干的喉头，“我挺喜好看这些人南来北往的。再说了，这些商客晓得的事情挺多，偶然候，我呆在酒坊里头，便能听他们说些大瑛朝的事儿……”

此人语气傲慢。世人听了，有的屏息聆听，有的挖苦呼喊。

还未等他说完，舒棠忽地又摇点头。

“这却不算短长。”那人接着道，“一年前，大皇妃的身份被拆穿。以假乱真欺君犯上，本是个砍头诛九族的重罪。成果她挨了三十大板，就跟没事儿人似的。你们猜，这是为何？”

“我倒是传闻……算了，不说也罢，我这话只是个闲谈，也没个端庄……”

“怪就怪在当时‘大皇妃’可劲儿狡赖。到厥后景枫二皇子兵戈了，她却跟着跑到北荒去。传闻她瞧见二皇子落崖后，自个儿也跟着跳下去了……”

“对，事情本是如此。可厥后，这事儿却古怪得很。我听我那亲戚说，本来落水死的，不是大皇妃，而是她的孪生兄长。大皇妃实在是代替她兄长，女扮男装，入朝做了个礼部侍郎。”

舒棠一怔，先道了声谢，再笑答：“小阿瑟睡了。”

这一日，东方将将发白，沾湿叶稍的露水还没能化了去，酒坊外头，便传来车马声。

好半晌，有一人结巴道：“这、这不是真的吧？英景轩不做天子了？这实在是，实在是……”

“因大瑛的昭和帝早有传位之意。瑛朝兵伐一起，承轩帝便被封了太子。当时，近诛乱臣，远稳民气，内理政事，外平战乱，诸多重责重难，几近是由承轩帝一人扛起的。”

当年景枫失了嫡妻了痛苦，舒棠看着，几近感同身受。没想到他与沈眉相逢不到一年，却又落得天人相隔的结局。

卖完这个关子，他便放下茶盏。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慢腾腾道：“便是这么一小我，做了三天的天子，却日日不上早朝。”

客座里，世人面面相觑，皆是沉默。

小子不循分，在亲娘肚里头呆了八月，便急着赶着要钻出来，看看这大千人间。

“三天后，承轩帝大摇大摆下了一道圣旨。说甚么新帝昏庸，无益于朝政社稷，又把自个儿贬为善使大臣，本日周游神州各地，查访民情。末端，还把他五岁的弟弟英景贤封为天子，又把他爹弄来当摄政王。你们说，这事儿新奇不新奇？”

曹升没见到小阿瑟，略感绝望。再看向舒棠，见她额际模糊有汗，是繁忙而至。怜悯之心微动，曹升把舒棠拉到一旁。

这一番闲扯，舒棠不是第一次听闻。可每回听到，内心头都忍不住感慨，忍不住难过。

曹升又往酒坊里头看了一眼。现在天气尚早，只要零散几桌客长。

“可我现在的买卖挺好的……”

“固然好，可今后呢？小掌柜，你可得详确想一想。在东城门口做酒水买卖，客长几近都是南来北往的商户，在你这里歇歇脚，要碗茶，顶多来两壶烧刀子，做不了大买卖。”

话音甫落，但闻“啪嗒”一声，一盏茶壶从舒棠手中堪堪滑落，砸在地上。

这年隆冬刚过，京华城的春气尚还淡薄。东城门外，有一家小酒坊便当索地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