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3页/共4页]
云沉雅凝睇着舒棠,不觉伸脱手,抚上她的脸颊。
果不其然,拂尘宴结束的第二天,南俊王便派人来云府,请云沉雅挑个余暇日子入宫。
景枫听了这话,反观棋盘上摆出的局势,瞬息明白过来。
两边对峙,落子不定。
很快,棋盘上战局狼籍,血溅疆场。
前头,云尾巴狼又悠然说道:“你爹想带你分开?”
但是,身在京华的两个大瑛皇子却并未赴约。究竟上,这场筵席大要是为小世子拂尘,实际倒是为六王爷杜凉送行。
这也难怪云沉雅想不明白。
却见景枫持白棋,目光在棋盘西北犹疑不定,白贵不由拍腿嚷嚷:“二公子,应抢先守城再围歼,落子西北无疑于自寻死路啊……”认识到“死路”二字犯了口忌,白贵又仓猝噤声,欲语还休。
云沉雅又指着她发间的海棠花簪,道:“这么一比,指不定我的聘礼就忒寒伧了些。不如我将莴笋白菜送你玩弄几日?”
云沉雅夹着棋,在石台上一敲又一敲。
他挑起折扇,往棋盘西北虚虚一指,“方才若非白大人提示,说你这招乃是自寻短见,我怕是不易瞧出这一局的精美之处。”
他这一副局促之态,被云沉雅尽收眼底。云尾巴狼顺手捻起一枚黑子,似是想起了甚么,忽地笑起来。
上午的棋局,以和局为终。
茶叶是平常的乌龙,在露天小水池畔烹来饮,水里吸了秋气,格外清洌。
舒棠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舒棠低着头,垂下的额发遮了眸色。
景枫的神采阴沉下来,凝神于棋局,落子更加凌厉。
天并未傍晚,可舒棠脸上,却笼上一层绯色如霞。细心想了会儿,她老诚恳实地说:“我想跟着云官人,也想呆在我爹身边。我爹年纪大了,身边需得有小我照顾。”
当日夜,禁宫瑄合城的明华殿前来宾济济,除了当朝大员以外,另有来自别国的使臣。
“不然,我将本身送给你?”
入宫的日子选定,遂,又得数日安逸。
舒家小棠坐不稳,顿时在树枝上摇摇摆晃。下头离地丈余,假山奇石嶙峋,若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尾巴狼兴味盎然地笑了:“这个好说。沈眉有个孪生哥哥,唤作沈可,现在在朝任礼部侍郎,模样与小眉儿普通无二,更绝的是,他竟然是个断袖。年青一辈的朝官,都不晓得国师便是二皇子。你回了宫,不想娶女人也罢,如果瞧上了阿谁白脸皮的沈可,把他收了也是一桩妙事。”
云沉雅看她东倒西歪了一会儿,将她扶住,微恼微好笑地问:“如何要摔下去都不怕?”
“户部尚书,沈隶?”景枫如有所思。
这几日,宫里的人来了舒家堆栈好几次,以皇上的名义请舒三易父女于八月二十七这天入宫。
景枫长年不在宫中,对宫里轶闻晓得的少些,听了此言,便问:“那另一个是?”
“那你是要跟着我,还是跟着你爹?”
舒棠一怔:“云官人你晓得?”
云尾巴狼又来了兴趣,他探过身,伸手将舒棠一推。
舒棠看了云尾巴狼一眼,消气一半,没答话。
舒棠跟着云沉雅往假山走。一起蜿蜒,磕磕绊绊。舒家小棠走了会儿,因着要分外重视脚下的路,竟将挂在内心头的事儿停顿,一时候畅快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