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第1页/共5页]
老妖正忙着吸纳阵中煞气,冷不防哼笑起来:“蔺承佑,你要逃便逃,何必编瞎话来欺诈你的小师弟,这么急着走,莫非你也晓得怕了?”
滕玉意摇点头:“我早前得了它的右爪,想凑成一双。它皮糙肉厚,极难嚼动,我筹算先放到瓮中腌制些日子,待肉软皮酥,再蘸了橙齑来吃。”
保护们猛地刹住脚步,难怪世子发这么大的火,看这老妇的模样,巴不得他们突入阵中,因而不敢再冒昧,仓猝掉过甚来护送世人:“速速分开此处。”
但师兄向来计出万全,怎会这么快就叫邪物瞧出马脚。
他们既忐忑又镇静,紧盯着蔺承佑的法度,一动也不敢动。
她即将成魔,身上的血肉堪比麒肝凤髓,要招来群煞对于蔺承佑,必须以本身做饵,是以她明知会毁伤本体,也决然斫下一指。
但树妖既然能在盘罗金网中招魂引魅,清楚已经成魔。
侍卫在前开路,一行人刚冲要下台阶,忽有阵阵声浪从地下传来,起先不算骇人,逐步那声音拔高了,有如百川归海,伴跟着细碎的潜行声,无数妖魅喷涌而出。
蔺承佑辟开一条活路,在一片惨厉怪叫中跃到阵外:“罢了罢了,我打不过你,莫非还不能去搬个救兵吗?”
老媪端坐阵中,每吸入一缕黑雾,面庞就亮光一分。
滕玉意心中悚然,从未见过这般古怪的气象,再想不出对策,定会生出天大的祸端。
绝圣和弃智担忧地看着蔺承佑,师兄嗓音暗哑,脚步也踏实,哪怕看上去泰然自如,也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蔺承佑清楚在故弄玄虚,如果真有九天玄剑,哪会跟那老妖攀扯这么久。可惜不管蔺承佑如何用言语激惹,老妖就是不肯出阵。
恰在此时,地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老妖仍未睁眼,嘴角边却暴露如有若无的笑意。
他们在观中这几年,传闻过很多师兄年幼时的事,师兄天不怕地不怕,常惹成王佳耦生机,满长安的贵爵后辈,就属师兄挨打的次数最多。
煞物们一旦凸起重围,身形瞬即起了窜改,不是化作鬼怪模样,就是暴大数倍。
巨煞先是轰然倒地,而后被那链子拽回阵中,它挥动双臂要抓向蔺承佑,但没等它碰到他的袍角,蔺承佑就面无神采收紧手中铁链,只一个错眼,巨煞就化成了他脚下的一堆黑漆漆的齑粉。
绝圣和弃智刚满九岁,心性还稚嫩得很,眼看煞物层出不穷,益发焦灼起来。
但是不等他细看,剑身上的亮光就不复莹透,像蒙上了一层灰雾,渐渐转为暗淡。
他踏在瓦当上,笑着负手向前走:“枉你修炼数百年,只知在皮郛高低工夫,却不肯修炼修炼脑筋。月灯阁是贤人筵飨进士之处,每年落第放榜之时,儒家的浩然之气,令六合为之一清。
师兄弟三个被坑得好惨,到了这地步,已无从究查谁撒了谎,不尽快破局的话,任谁也别想走了。
滕玉意道:“世子脱手的时候,别忘了把它的左爪留给我。”
月灯阁供着九天玄剑?绝圣和弃智愣了愣,他们在师尊身边这几年,从未传闻过这把剑,但师兄口气严厉,浑不像在扯谈。
抬头看天气,阴霾的天幕下,星斗都似染上了乌沉沉的光芒,这天象委实诡异,不是有大灾,便是有大煞。
世人这时已奔到院门口,杜夫人年纪大跑得最慢,滕玉意也是以落在了背面,听到蔺承佑这番话,她脚下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