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第1页/共4页]
“既是赴宴,想必有帖子。”
这时另一名小沙弥尼寻过来:“贤人要观大酺,彻夜长安城不宵禁,江边的月灯阁要办进士宴了,方丈让看好众女尼,不准到月灯阁四周去。”
走了两步,滕玉意俄然回身指了指案几:“师父,这些彩胜是我表姐剪的?”
沿着水边往月灯阁走,到处可见服饰华贵的公子和美人。
宿世滕玉意赶到长安时杜庭兰已经进了棺椁,她恸哭着帮姨母清算遗物时才晓得,表姐出事那日穿戴一条郁金裙,恰是她送给表姐的生辰礼品。
杜家家风清正,杜夫人待娘子如亲骨肉普通,杜家的长女杜庭兰,更是到处以表妹为重。
世人面色微变,那是一张郡王府常用的缃色拜帖,下款是淮南节度使兼扬州刺史滕绍,下款是淳安郡王的亲笔署名。
滕玉意沉着脸从怀中摸出一样物事,婢女白芷在一旁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老爷长年戍边得空管束女儿,眼看娘子的性子愈发刁钻,无法之下将娘子送往扬州杜府,由姨妹杜夫人代为管束。
不过这也平常,本日是上巳节,百姓们出城祓禊,她们静福庵因为毗邻曲江池,一大早也是车马盈门,庵里如许大,哪能到处看管获得。
“是么? ”滕玉意嘲笑,“若我偏要出来呢。”
看模样刚来不久,主子们忙着在竹林核心幄幕,瞧这繁华已极的场面,恐怕还不是平常的公卿贵族。
滕玉意顺着方向看,恰是那片竹林,她忙对端福说:“跟在车后。”
妇人回过了神,赶快换了一副恭谨的笑模样向滕玉意赔罪。
本就是消遣的玩意,何况用的不是庵里的金箔和玉片,小沙弥尼忙道:“请便。”
滕玉意缓慢翻脱手中的金箔,翻了一晌未能找到只言片语,倒也不觉对劲外,表姐固然本性荏弱,做起事来却细针密缕,宿世姨父姨母查了那么久,始终没能找出引表姐去庵外的那小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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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唇,刚要放动手中的绣剪,廊下俄然传来讲笑声。
“实在不怪王家本年如此上心,你们头几日在东都,不晓得此次进士科拔头筹的是位才二十出头的公子,此人名唤卢兆安,不但做得一手好诗文,人也生得丰神俊美,成心婚配的何止王家,好些名公巨卿都在探听这位卢进士。”
表姐一贯孝敬慎重,就算不喜热烈也会在姨母身边奉养,为何阿姨去了西苑观百戏,表姐会留在僻静的云会堂。
庵门口比之前冷僻了很多,游人们全涌到隔壁西苑看演出,高高的戏台上,婆罗门胡正演出把戏,乐声一转,康国胡女扭动腰肢跳起了妖娆的柘枝舞。
碧螺和青桂回声是,滕玉意摸向袖中的那张拜帖,还好来前就做了万全筹办。
这番话直接将滕玉意打入了攀高结贵之流,白芷脸涨得通红,此人清楚也是惹不起林中那位才在此苦等,本该同声同气,竟掉过甚来找她们的费事。
白芷神采微变,这话霸道至极,偌大一片竹林,说不让进就不让进。
隔着半卷珠帘,“卢兆安”这三个字非常刺耳,杜庭兰内心仿佛激起了彭湃的浪,竟忘了手中还握着绣剪。
不晓得这丫环见没见到卢兆安,进士宴开筵期近,再拖下去别说劈面跟卢兆安对证,连见他一面都是妄图。
妇人脸上添了骄易之色,对那几个豪仆道:“多数又是奔着你家公子来的。这位小娘子,老身劝说你一句,他家公子可不好惹,趁早走吧,免得自讨败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