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蝴蝶飞呀蝴蝶飞呀[第1页/共2页]

我心说：小女孩，你真傻，立在那边别动，一会儿它准会降到你的身上――你就是一朵最鲜艳的花骨朵啊！

小女孩的脸竟然一下子红了，闪现出恋人般的羞赧与幸运。

因而我就坐在山坡上，悄悄柔柔地弹起来。阵阵清冷从共鸣孔中超脱而出，薄薄的雪花在幻觉中漫天而降……小女孩听着听着，堕入了痴迷。

小女孩又问：刚才你弹的是甚么曲子？真好听。我说：这曲子叫《薄雪花》。小女孩持续问：薄雪花是甚么意义？我想了想说：你看，那天上的云飘啊飘啊，离我们太远太远，我们永久没法触摸到。而薄雪花就是云的精灵，它纯粹又浪漫，飘飘悠悠就落到我们的手上和心上了。小女孩说：那现在为甚么没有薄雪花？我叹口气说：这鬼气候不让它们来。

小女孩见了我，小嘴一撅，刚要说甚么，却瞥见了我的眼泪，就咽了归去，半晌才小声问：叔叔，有人欺负你了吗？我能对一个孩子说甚么呢？奉告她我的一个同窗的父亲中年丧偶以后，近几年用心炒股发了大财，把我的女朋友哄去了？奉告她我的女朋友心肠仁慈，最后一次见面，她难舍难分地紧紧抓着我的手，哭得泪如雨下，连绵了三个半小时？我终究没有答复，只是安静地对小女孩说：叔叔对不起你，让你白等了一场又一场。

小女孩啊，你永久不要长大！

那边生活着一个比小女孩大七八岁的大女孩，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曾经陪她一起在这个山坡上捉过白胡蝶，不幸的是，那次她捉到了――空灵的胡蝶一旦变成了俘虏，就毫无兴趣了。她把那只白胡蝶做成了标本，夹在了本子里。

小女孩大声说：你真笨！然后就咯咯地笑起来，笑着问：叔叔，你怀中抱的那是甚么呀？我端方了一下姿式，说：孩子，这是吉他。

我的喉咙一热，快步跑畴昔。

琴声停止以后，无边的炎热又从四周八方卷土重来。

晴空万里，蓝极了。胡蝶飞呀，胡蝶飞呀。

数年前，我在一个叫土木尔台的处所糊口。蜗舍的后边，是一面斑斓的山坡。每个礼拜天，我都背吉他到那边去弹呀唱呀。

数今后，失恋俄然攻击了我。我像中了仇敌的重磅炮弹，轰然倒下，日月暗淡无光。多少个日子畴昔了，我一点点从痛苦的泥塘里挣扎出来，趴在小桌上给不再是我的女朋友的女孩写了一封短信，只要一句：请你把本子里的那只死胡蝶放飞吧。

花儿开得真旺，一阵风吹来，赤橙黄绿青蓝紫，摇成一片迷离。迷离中，呈现一个小女孩，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穿戴一件很大的花衣裳，梳着两根黑辫子。她谨慎翼翼地追跟着一只白胡蝶，白胡蝶在花草之上忽高忽低地飞。

厥后，白胡蝶飞近了我，择了一枝太阳花，四翼直立，落了下去。那花软软晃了一下。我屏住呼吸，伸手想帮小女孩抓住，那蝶却敏捷飞起来，转眼就无影无踪了。

小女孩变得极其温馨，她悄悄地问：叔叔你住在甚么处所？我说：叔叔住在山脚下的阿谁斗室子里。你呢？小女孩用手指了指，我抬眼望去，瞥见了一片矗立的楼群和烟囱。那是都会。

分离时，小女孩说：叔叔，今后我每个礼拜天都来这个山坡听你弹吉他，好不好？我说：好哇，从明天起叔叔就收留你做永久的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