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1页/共4页]

已至半夜，堂屋内供奉先人之香火乃旺，符彦卿领着众头领及众家仆立于堂下，三炷高香祭奠六合又拜祖宗。而后，命人将两女抱出，皆置于供桌之上。

群雄逐鹿踞中原偷天换日埋后患

这“人上之人”李存勖，即位后仍常面涂粉墨，登台演出，不睬朝政，为世人所不耻；“人下之人”李存孝，技艺天下无双，勇猛冠绝，虽死于车裂，却青史留名，为世人所赞美。“人中之人”符存审既无诽谤，亦无歌颂，生有九子，各镇守一方，到是个识时务者之豪杰。

芍药谙练地将婴孩抱起，细心为其擦拭身材。当一涓秀水滑过绯红的体肤，孩子遂咯咯笑出声来，擦拭更甚，笑声愈亮，引得外堂的侍女们纷繁窜头前来瞧这方才冒出来的新主子。

待闻得几声鸡鸣，一阵黑风黑影来临神庙。但见此人着玄衣戴玄帽披玄袍，手足皆隐于衣袖裙裾内，脸孔又以黑纱覆之，若立于不动，则暗夜里实在难以辨认。

侍女芍药引了婆子前来西厢帮手清理。婆子一边清算着清夫人床下几段带血的白布，一边安慰着：“夫人，您这是何必呢？这么小的孩子怎能忍心让这些污物捆绑，恐在肚里都喘不上大气来。”

时，天已微明。

符存审第四子符彦卿，字冠侯，与其父乃一脉相承，忠勇善战，晓得策画，宠辱不惊，不失为当世之英才。生得个五大三粗之躯，却一副儒雅谦恭之面。而立之年，大破契丹于嘉山，申明大噪，擢为庆州刺使。

绣毕，乃将小主抱还于湘夫人。夫人见花朵映托下的孩子更加垂怜，不由扣问将军：“恕奴家痴顽，夫君可否周到安排，保我一双后代全面？”

符彦卿短促地掀帐而入，连声体贴，一家三口尽享嫡亲。

跟着一声婴孩清脆的哭泣，符彦卿高悬着的心终究落下一半。

此时的湘夫人早已哭成泪人，手执一方羊皮递送将军。只见其上书八字：“入于总角，出于襁褓”。

世人见符彦卿如此，皆跪立，齐声呼曰：“擒得贼人，寻回小主。妖道不除，誓不为人！”

焦灼之时，帐内固然烛火透明，帐外已是月明星稀。

“父亲--”人群中扒拉出一总角少年，符彦卿将来得及上马，侧耳一声，定睛一看，乃是其子符昭序！符彦卿一跃而下，紧搂其子，亦笑亦哭。

唐天复三年（903年），李茂贞挟制唐昭宗及其家属至凤翔，其子李继偘觊觎昭宗之女平原公主仙颜，逼其下嫁。平原乃贞节女子也，誓死不嫁贼人。无法家国罹难，情势所迫，应允在内殿行简礼，得以护家人全面。而后朱全忠攻李茂贞，将昭宗一家带回长安，时平原公主已嫁作人妇，临时滞留婆家。待家人拜别不久，平原亦乘机出逃，于纷飞烽火中下落不明。翌年，朱全忠弑杀昭宗，另立其子李祝为哀帝。唐天佑四年（907年），朱全忠迫哀帝禅让，建国后梁，唐亡。

侍女婢女速备好针刺颜料等物，但问于将军：“蜜斯还没娶名字呢，将军赏一个罢，奴婢方才好纹刺。”

严副将见状，以身拦住符彦卿：“大哥有所不知，劫昭序小爷者并非普通贼人，乃一蒙面妖道。方才，妖风肆起，飞沙走石，迷眼间，此妖道将正行于后花圃的昭序小爷卷去，只留下这方羊皮，转眼于瓦楞房檐间飞将出府。吾速与众将士追逐于野，未近其身，早已是兵器落地，伤痕遍体。后又于百里以外隔空传音，令将军天亮前将襁褓之婴置放于五里开外的女娲庙，以此换回昭序小爷，不然小爷性命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