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3页/共4页]

前蜀亡国后，后唐庄宗遣孟知祥为两川节度使，始治蜀州。后唐明宗身后，孟知祥于应顺元年（934年）称帝，国号大蜀，恐因日夜辛苦，竟于同年归天，由其子孟昶继位。孟知祥一手创下的安宁局面传至孟昶手上，十年不见烽火，日日君臣同乐。

这方刚唱罢，门外街边的小摊主李二朝着偌大的食府扯着嗓子高喊起来：“走一走，看一看，名字好听的不下饭；来一来，蹿一蹿，吃点小吃（阿谁）最划算。”喊罢掸了掸衣上的粉面，拍了鼓掌，持续呼喊道：“肥肠粉，担担面，悲伤凉粉鹅肠串--”

阿二一时被街边小吃摊前摆放的各式诱人小食馋到，正想起家往外走，却被店小二止住道：“我们这儿但是全成都最讲究的馆子，上的都是大菜，路边的小摊小食如何能比？何况您都来着了，哪有不尝之理？”

现在，锦官城郊，并排行着四个将笄之年的白衣女子，音声开朗，不时打趣，灿若流星般缓缓游移，眷留长长的一道白光，洒在路人的啧啧感喟里。

芊娘嗔笑道：“好风趣的孩子！既然你知名无姓，而后跟着姐姐便是有了下落，临时赐尔名姓可乐意？”

仙姑登台，一袭朱红大袍骤改以往青衣之奥秘，这让九儿遐想起颂舞迦陵时小五的红色舞服来。只听司礼贤女威言声震：“受命大典，起--”对于巫女来讲，平生中最首要的典礼便拉开了序幕。

“那就给银子吧，一共是三两二钱，给足三两便可！”王二眼角耷拉着笑道。“银子我身上倒是没有，但我现在有事要先走。”阿二说着便绕过王二往门边靠近。

呼喊声此起彼伏，乍满了整条长顺街，有甚么：“三合泥，老凉糕，红油抄手味道好--”另有甚么：“钵钵鸡，串串香，冷热都来尝一尝--”

小四虽面无神采，心中却信誓旦旦道：“终有一天，我要分开神山，永不回返。”其他三人皆被吓住，无言相劝。

神山自神女而下，贤女十人，斋女百人，游女千人皆涌动如潮，挨次而列，伸出双臂，一人叠一人，一人接一人，一人压一人，将各自前三十年之修为于满身经脉中萃取，会聚于胸，贯穿手臂，传导于前人双肩，终由神女注入结环巫女，是为传功。

近临城下，人头更加攒动起来，一颗颗眸子子直勾勾地挂在四位仙女的头上脸上裙摆和胸前，从护城河的这头延长至河那头，像是在停止昌大的典礼似的，一个个心潮彭湃，氛围热烈不凡。九儿见势不妙，行至僻静处，偷偷将置换来的素服分发给三位姊姊，建言道：“四人同业实在太招人眼目，不如分头行动，各自探听水云神珠下落，一有动静便感到相知可好？”巫女们在神山早已风俗自主一峰，自守一宫，对于伶仃行动的建议天然是非常附和，便兵分四路，先掉队得城中。

锦城云乐，固结天府精华，蜀江添彩，会聚丽景繁花。青城幽老，峨眉秀腰，西岭雪贵，古堰水美。

躲在一旁本想看热烈的王二见势不妙，大喊大呼道：“有人认账还打人，从速去报官--”阿二这才想起九儿先前叮嘱过要低调行事，千万别惹上官府，听闻如此说，一时候便手足无措，伸开双臂拦住扶墙往外逃脱的青衣人道：“只要你们不报官，让我做甚么都行！”此时，店里的掌柜从里屋不紧不慢地回声出来，简朴扣问环境后摩挲动手掌道：“不报官也能够，给我带到七宝楼去，我就不信换不回几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