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第1页/共4页]
柴荣肃言正色道:“符儿妄言甚矣!岁修已至一月,宝瓶口以下储水已尽。若此时水阻,千里良田不得溉灌,万里沃野始变荒坡,饿殍遍野、民气惶惑,而后国衰民弱引他国进犯,‘水旱从人、不知饥荒’的天府之国便会战事频繁、生灵涂炭了。”
符儿嘲笑道:“这般人好生笨拙!既然古堰浑然一体,破其任一亏弱处便可。何不在常日里于凤栖窝处巨石以填,泥沙淤积渐而阻水,人不知鬼不觉。何必弄得千人凿壁万火焚山这般大动兵戈?”
符儿顺绳寻视,终究发明绳头位置地点:两端皆背鱼咀而藏宝瓶出山口,一头居玉垒,一头结离堆。离堆处绳头足有碗大小,符儿先行覆沙以唤柴荣:“荣哥儿,覆绳头便可!”柴荣点头报命,出于玉垒侧,与符儿并肩。
此时,出山口侧,两支火箭窜头而出,带着肉脂燃烧的味道,一左一右一前一前目标清楚地飞射过来。符儿当即蒲伏,只听耳畔响起一声巨响,幸无大碍,只引爆两三颗火药筒。目睹柴荣一侧情势不妙,火箭已出鞘,绳头却未被完整覆盖,荣哥儿只好将肉身紧贴绳头,符儿见状猛地从地上弹起,向柴荣扑身而去。
礼毕,荣哥儿拉符儿逆人群而上,来至人迹罕至的临江弃亭。
柴荣大笑:“符儿不成妄言!此法乃上古开山时所用,古堰既成,今之人如何使得?”
“轰--”
符儿吐了吐舌头,率性道:“那符儿这便去禁止!”柴荣一把拉住,将符儿的头按进草丛中,警告道:“不成鲁莽!”
符儿不平道:“难到眼看着他们作歹不成?”
“此亭本名之观澜亭,远眺可观古堰全景,却于战乱中毁弃。”柴荣黯然道。
柴荣见符儿有所曲解,赶紧解释道:“mm通透,所言句句在理,尽道为兄心中所想,自是慨叹。mm不知,余尝苦思:‘深淘’,方能扩容,但深至那边?来此方知,前人于‘凤栖窝’处埋有石马为识。余比之‘民气窝’,人身存世、民气过世,修身、修心也应有识,深淘乃至虚空,过之深则为空虚,‘和光同尘’为之识。余亦曾思之‘低培’,低乃一种姿势,可究竟低至何限?今观飞沙处复其损毁,复其损毁……”
符儿当真道:“哥哥如果笑话符儿乱语,而后非论便是。”
符儿跟从柴荣进得伏龙观,一阵激烈的似曾了解之感劈面袭来。祭奠官于高台之上舀起一勺雪山圣水抛洒空中,口里念念有词道:“水神水神,因水而生,万物畅旺,风调雨顺。”又道:“谷神谷神,五谷歉收;仓廪殷足,崇礼敦睦。”三勺水泼地,符柴二人与众祀者向天三拜,依序出神殿祈福夙愿。
言于此,柴荣屏息凝神于符儿,奥秘道:“mm不该姓符!”
柴荣领其行至幽州台,席地而坐,面水怀古,茶敬六合,慢道而来:“此六字乃古堰不死之精魂!古堰之不死,一靠‘疏浚’,二靠‘岁修’。时,先由三木立角架,中设平台,上以竹笼压卵石制为‘杩搓’,众杩搓横列江中,围席培土以阻断内江之流。而后便是淘滩以疏浚,培堰而岁修。淘滩者,除却江中淤泥,尽量淘之以深,引水以足方能溉灌良田;培堰者,固其亏弱,尽量筑之以低,以便大水勃发时倾泄而保堤。年年一疏浚,岁岁一复修,古堰之功利是觉得续,固言‘深淘滩,低作堰’使古堰不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