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有此先生[第1页/共2页]
“我这里不时有人去府衙抄朝廷的邸报,你能够随时去书房看。身边的人也不要一味地拘在屋里,多派出去与人聊聊。你要多听、多看,不要傻乎乎地做了睁眼瞎,这才轻易着了别人的道。”
洞中辰光短,人间光阴长。
“害人之心,无外乎起于利与情。”江先生看着她茫然的小脸,不由笑着安抚道,“你现在想不明白,或许是晓得得不敷多,又许是太年青,还不会猜度民气。”
宿世陈元泰七道圣旨请他出山,均被回绝。这位新帝不但没有雷霆大怒,反倒赐下一座忠义牌坊,立在嵩阳书院庙门前,成绩一段帝仁臣忠的嘉话。当然这个忠,是乌有先生对前朝的忠,而非是对陈元泰的燕朝。
因怕将杜明心好不轻易鼓起的勇气吓跑,江先生只淡淡地笑道:“如有本领的,天然该找出因果,迎头痛击。若此人自顾不暇,那便该收敛锋芒,遁藏灾害。再弱些的,就该投奔别人羽翼之下,以图来日。”
“叫先生见笑了。”杜明心歉意地笑道,“只是不知先生为何晓得我的家事?”
等脱去雪褂子、换下湿了半边的鞋子,杜明心才发明崔嬷嬷的神采有些不好。
江先生笑着看了她一眼,用一块丝麻垫动手,取下红泥小炉上方才烧开的铸铁茶壶,斟了杯茶递给杜明心,然后笑道:“如许的话倒是不必在我面前说了,你的处境,我很清楚。”
杜明心一面走,一面笑道:“雪下得如许大,你不欢畅吗?我是极欢畅的!”
夏叶无法地笑道:“既是晓得嬷嬷要说,您也该收敛几分!”
杜明心抿唇笑道:“我这几年在庄子上,花儿倒是绣了很多,正想着学些旁的呢。”
西北本就因着前两年朝廷救灾不力而民怨沸腾,加上年初方才被收了一遍甚么江南饷银,西北就如同一个蓄得满满的火药桶普通。而这条新的旨意便如同偶然中被扔如火药桶的炮仗,一下子将西北炸了个天翻地覆。
“杜女人请起,”江先生轻声道,“传闻你往年并不在开封城中住?”
水清苑名为“苑”,实则是座庵堂。因江先生只是在此处清修,算不上削发,故而改了这个名字。里头小院小巧,遍植梅、桃,另有个小巧的水池。
杜明心低头呡了口茶,心中苦笑。在外人面前,她与杜家是一体的。父亲的脸面、杜家的名声,都与她息息相干,她又岂能随随便便说长道短?
杜明心点点头,伸手给江先生续了茶。她一向是个聪明通透的,方才江先生说的这些,她也早已想过。只是宿世那一碗毒药来得过分出其不料,她实在没有甚么眉目。
远远地,一个小丫头走过来回禀:“杜女人,崔嬷嬷从杜府过来瞧您来了。”
杜明心宿世长在深闺当中,与父亲情分很淡,府中又是刘姨娘掌管家事,故而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之以是体味晋王和乌有先生这两小我,还是因为此二人皆出身嵩山,分开封城近罢了。
崔嬷嬷从怀里取出来个长条的锦盒,捧过甚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先生大义,明心感念不已。因不知先生偏好,我只推断着挑了几样礼品。微薄之物不成敬意,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此生如宿世普通,杜明心并没有甚么仰仗和依仗。她只能循着宿世的影象,去打仗少林寺的僧众,去嵩阳书院拜师。时至本日,尽力总算有了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