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满酌陶碗俯首退[第2页/共4页]
千里以外的青州平原郡平原城外,正有人十里长亭相送本地县令刘备刘玄德。
言罢,其人便一饮而尽,复又将几案上的手札一把抓起,扔到地上,倒是不筹办再做甚么解释了。
言罢,此人回身而走,竟然停都不断。
“心有一言。”刘备回身朝着简雍,以手指心,面色寂然。“如果不与宪和说,我便说不出来了……”
时维玄月,序属三秋。
“那是因为二人看在卫将军面上不得不对付。”中间简雍不由嘲笑道。“想来玄德你在平原数年,行政夙来重民,早就引得他们不满了……此番你‘背叛’卫将军,从了曹孟德的保举,他们天然感觉能够动手除‘害’。”
刘备正色看向了对方:“宪和,我们刚才所言,我此番过清河而避益德……实在正跟我那位文琪兄有干系。”
“玄德,你这是用心避开城池吗?”
“我明白。”简雍不由嗤笑答道。“你此民气存弘愿,不肯意早早结婚,以免陷在和顺乡里,便是结婚也想学你那两位复姓公孙的兄长,求一个好婚姻,得以助力前程。”
倒是一向到了傍晚,世人用了饭、喂了马,又用热水泡了脚,简雍倒是忍不住光着脚、捧着热汤在堂中诘责起了老友来:
听到此言,刘备干脆停下笔来,一时感慨:“提及来,前面鄃城不恰是文琪兄的岳家故里地点吗?”
“玄德君何必过谦?”此人再度一声感喟,便捧酒而入。“大丈夫生于世,不计小我名誉,迎艰巨而上,这番气度真是让民气服!”
刘备正在灯火下写信,闻言倒是面上微微一笑而笔下不断:“非是避开城池,而是要避开益德。”
“玄德这话说的,仿佛我做了三四年县丞便忘了如何骑马一样。”简雍一时发笑。“再说了,复为军旅之事,又如何能考虑辛苦不辛苦呢?当日在幽州为游侠,在军中为骑士,也何尝要人搀扶。”
刘备闻言也是可贵发笑……毕竟,简宪和是异村夫、好友,之前履任平原令,也是少有跟在他身边的亲信之人,更兼此人本就生性滑稽多话而又不拘礼节,若当着此人的面还喜怒不形于色,那便反而有些装模作样了。
“这倒也是。”简雍一时点头。“我也不与你多说了,你从速写信吧!是给你那位文琪兄写信明心吧?”
更不要说,都是死了父亲,都是寡母经商养子,可刘备家中如此贫困乃至于要织席贩履来维生,而公孙大娘却早早让本身儿子毕生不为款项所得了。
“我也不能忍。”刘备握拳道。“可我在平原数载,到底做了甚么?不过仗着一个卫将军之弟的名头缝补缀补,豪右未曾屠过几家,赃官贪吏未曾杀过几个……如何还要持续忍下去?宪和,本日乡老相送,说我有德于平原,我心中却只想速速逃脱,因为实在是轻易数年,无颜相对!至于此去洛中能如何,不瞒宪和,我实在也不晓得,但我毫不会留在平原,做观这天下持续浑浊下去,不管局势是好是坏,我都要去洛中亲临其境,拔刀相对!备年近三旬,不求立德建功,但求立品!”
“甚么图谋不轨?”刘备幽幽感喟道。“宪和,我不是与你谈笑……小时候那番言语,无外乎是家道中落,父亲早死,母亲常常以汉室宗亲言语鼓励于我,这才惶惑大言不惭。不过,自此积累了志气倒是真的,便是略微长大,晓得汉室宗亲四个字毫无用处也何尝窜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