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旧恩如言亦难收[第4页/共5页]
鲁肃刚要再去辩论,那边王粲也反应了过来,马上上前随之迫问:“恰是此理,使者口口声声中原中原,淮南淮南,实在不过是处所姿势,离心离德,所谓为处所私利而视天下为无物罢了……以此来臧否卫将军,就不怕被天下人嘲笑吗?”
戏忠俯身不语。
“请将军见教!”司马懿听到对方唤本身‘阿懿’,竟然和养在卫将军府中的王粲一个报酬,也是不由奋发。
吟至此处,公孙珣俄然转头:“诸君,这几句文好吗?”
非只如此,便是之前出列的王粲固然忿忿然难平,却也有些焦心之色……丧父后数年一向养在公孙大娘身前的王粲本来是想说一些防疫啊、教养啊、轨制啊之类的东西,但鲁肃死死钉住了从底层士民角度来看的‘能活人’这个天大的‘恩德’,一时候他还真不好辩驳。
“你莫非觉得我公孙珣只是在保国,未曾保过天下?”公孙珣肃容以对,却不等对方回应复又看向了王凌三人。“彦云、阿粲、阿懿!”
在这里吵吵来吵吵去,赢了输了又有甚么意义呢?
“珣既得琅琊,全中本相胜之地,刘备慑伏,遣东城鲁肃问安于邺城。至,珣见其人于铜雀台,肃与诸生辩大义,相持不下。时价初秋夕照,珣乃凭栏而叹:‘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君等大义,于天下乎,于斯人哉?’肃乃惭。”——《汉末豪杰志》.王粲
“你们只看到玄德、孟德是与我争国之人,但可曾想过,这二人也是与我共保天下之同道?”夕照光芒渐消,公孙珣言语如刀。“我晓得,这几年天下渐安,总有人感觉我失了锐气,醉心安乐,而忘了进取,但你们可曾想过,我与中原曹刘之间,这些年无一日不是在同心同力进取于天下呢?微斯人,吾谁与归?不但淮南中原士民要感激我,你们也该感激曹刘才对。”
“若夫淫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曜,山岳潜形;商旅不可,樯倾楫摧;傍晚冥冥,虎啸猿啼。登此台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公孙珣脱口而出,仿佛不是作文,而是背诵普通。“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高低天光,一碧千里;沙鸥翔集,锦鳞泅水;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浮空,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登此台也,则故意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臣忸捏!”王凌抢先领头俯身。
“皇甫嵩……请辞司徒,求来邺城传授兵法?”公孙珣坐在案后如有所思。“这是有所发觉了?”
“志才不必如此作态,我晓得的……”公孙珣愈发感慨而笑。“既然来到这一步,有些事情老是要做的,毫不会心慈手软。只是昨日说了些大话,以是不免感慨,为甚么这么多民气里明显也懂,却还要为了些许旧恩而搭上统统呢?”
鲁肃长呼了一口气,从速从早已经神魂倒置的陈登身侧超出,再度俯身称命:“臣在!”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漳水之滨;雁阵惊暖,声断铜雀之浦。”公孙珣俄然开口缓缓吟诵,倒是让铜雀台上诸人纷繁动容。“穷视野于中天,极娱游于暇日。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稀有。望长安于日下,目河洛于云间。阵势极而南溟深,太行高而北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