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又闻子规愁空山[第3页/共7页]
这话没头没尾的,费尚不免有些惊诧,不过跟着正襟端坐于上首太尉椅上的郭嘉挥手表示,其人还是带着满腹迷惑从速告别拜别,出门去寻庞氏兄弟了。
“这倒也是,他们不过是出主张罢了。”徐元直反应过来后也是不由苦笑。“真正做主的乃是镇西将军、田州牧,然后是你与冠军将……方才冠军将军应当便是去寻田州牧做汇报了吧?倒是奉孝,此番伐蜀可有甚么新异景点?”
“这倒也跟我们晓得的一样。”
“赵韪、严颜倒是公认的蜀中大将……那敢问足下,巴郡现在是谁驻守?”
“且插句嘴,敢问足下,蜀地有没有招募板楯蛮?”
“我与你所见略同。”郭嘉随便答道。“实在,我与赵将军曾在方伯(田丰)那边细细推演过,也都是如出一辙,因为就那几条路……汉中在我手,阳平关在我手,则阴平必定轻松动手;而阴平动手,两面夹攻之下,白水关必定也能轻松拿下;比及白水关再动手,无外乎便是方才堂上那三人所言的三条路了。”
“那……”
不过,这些旧闻多是群情烂了的事情,说来讲去,却还是免不了回到面前伐蜀一事。
“我本来觉得是不可的。”郭嘉可贵叹了口气。“因为这类荒诞之事,本就难成,就算是勉强成了,若两边都局势稳定,也不敷以影响大局,但是蜀地这里,我却觉得一定不能行。”
“右面那位别部司马唤做孟达,他也和法孝直来此地两月,却有分歧定见,他的意义是白水关险要,以做疑兵,而摩天岭太险,不该行此策,当主攻巴郡,拉拢本地蛮族、大户,自彼处破局。”郭奉孝还是面色严厉,一脸当真。
徐元直目瞪口呆。
郭嘉一脸严厉:“此乃一郡正厅,议事地点,便是你又焉能出粗鄙之语?”
“若走东路,也就是巴郡,实在又有两条门路,便是别离循着潜江、不曹江南下,走垫江,直取江州(后代重庆),再转成都……平心而论,这条路实在比中路更畅达一些,但后勤极难,以是投放兵力有限,赵将军与我皆亲身去探查过,两条江各自最多四五千兵便是极限。而恰好两江之间又是板楯蛮的聚居处,他们善战之名传了几百年,向来是汉室名卒,毫不成小觑,却恰美意向不明,归属不定,就怕一个不好,便是全军淹没于荒漠的成果。”
“我不是在激你,而是真有块垒在胸的。”风起一时,头顶桃花飞落,郭嘉一时举空杯接花瓣而叹。“我实在模糊晓得燕公居于上位的难处……我晓得他也想早点一统天下,但也想同时清理一些路上的杂草!而上面的人呢,撤除那些功名之念的人,稍有抱负之人,却未免也都有本身的设法,比方我向来爱护的关镇东,他就附和清理杂草是多于尽早走完路的!而我呢,实在少了这二位的几分决意,却也但愿能快一些便快一些,能洁净一些便洁净一些……以一人之力,能做甚么便做甚么!如此罢了!”
徐元直微微点头,却也没有多问……因为正如对方所言,所谓数百年以孝治天下,守孝这个题目畴前汉到现在,一向属于一个极度敏感的题目,除非是顶级大儒,不然都不好开口的。并且,之前十几年间世道崩坏,守孝之事多因不应时宜而荒废,恰好现在正处于以新代旧,革鼎建制之际,却又更加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