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发奋涂墙[第3页/共5页]
“我呸,莫非我张家儿子中不了举就配不上他王家的女儿?”张伯远自家几十年都未曾中过举,满腹的怨气都被儿子这句话挑了出来,恨恨道:“我们两家亲上加亲也好,明日爹爹请个媒人与你提亲去罢。只一件,娶了亲你要收心读书,莫要再写这些乱七八糟的淫词艳曲。”
王翰林哄柳氏甚是谙练,就在袖里抽出一块帕子递把妹子,严肃的说:“莫哭了,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了,莫叫孩子们笑话你还似小孩儿。”
且说文才因父亲承诺去二娘舅家提亲,欢乐的一夜都睡不着,天刚亮闻声母亲起来,他便欢欢乐喜跑到灶下和母亲说:“娘,爹说本日去二娘舅家提亲,几时去?我要不要同去?”
王翰林想了想,叮咛柳氏:“我们返来时不是买了很多丸药?你去寻寻,捡姑太太用得着的每样包些来。”打发走了柳氏,他方才对妹子说:“你有甚难堪事,和二哥说罢。二哥如果能帮你,必不袖手。”
“他当了官他了不起了?他跟你不是一个爹娘养的?”张伯远怒道:“我们孩子哪点配不上人家?”
撤除王翰林老两口住在前面第二进听不见耀廷少爷昂扬图强,第三进院里的精华,第四进的耀祖和耀宗都被这读书声轰动了。耀文被拉去替耀祖算那笔外人算不清的帐算的晕头回身,苦无脱身之计,听得兄弟的读书声,立即站起来道:“耀祖哥,我本日的功课还未曾完。你这里积了十来年的帐,一两日也算不完。得了闲兄弟再替你渐渐算,何如?”
夜深人静,花前月下,心头发苦的五少爷捧着贤人书,恨不能把和顺乡里的二公子头吊颈,锥刺股,然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墨客,只能化悲忿为读书声,用力地,大声地,把他的气愤念出来。
“那是。”文才把歪词揭下来压进一本时卷里,念了几行八股文,忍不住又把歪词拿出赏识。冷不防他父亲闯出去,劈手把这张纸儿夺去。
“我晓得。”耀廷裂嘴笑道:“耀祖哥是属刺猬的,我犯不着获咎他。他就是把黄氏婶婶的钱花光了,另有二叔呢。”
同一轮洁白的明月下,一样得了相思病的文才对月长叹很久,用精华的名字填了一首小词,用一张油竹纸写了,贴在窗格上吟哦。姑太太因儿半夜深还在勤奋,披衣走到儿子窗外,劝道:“你才十八,便是今科不中,下科中了举还是少年举人,何必急于一时。”
王氏是个好母亲。呃,我写着写着都有点悲伤了。请大师别拍她是个极品。
“二娘舅家的精华好呀。”文才答的极干脆,“我看哪个都没有精华妹子好,她生的既好,人又极无能。把她娶回家,娘就不消如许劳累了。”文才说到欢畅处,按着母亲的肩膀,欢乐道:“娘,我想先结婚,娶了亲我必然好好读书,给娘挣一个封诰来家。”
梨蕊便命守药炉的小丫头跟着堂少爷去取。在梨蕊,实是没得体例,在耀廷,就当人家是半推半就,回屋寻了一件脱线的圆领衫与阿谁小丫头,便美滋滋巴在窗边托腮看着梨蕊坐在廊下与他补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