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书房[第1页/共3页]

楼高目断，天遥云黯，只堪蕉萃，

陨石外层模糊有层橙红，确切很特别。

陆芜菱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说：“已经很好了，感谢你，锦鲤，辛苦你了。”

陆芜菱听了这番话，倒是抬起眼睛认当真真看了他一回，最后莞尔一笑：“将军公然是少年锐气。”

陆芜菱正在自赏，却没发觉他难抑的肝火，反倒有几分兴趣地同他讲解：“人道大晏随性，实在他炼字之妙，古来能同之媲美者寥寥可数，你看这‘楼高目断，天遥云黯’八个字，是不是没法增删？任何一个字被替代掉都没法表示出来，绝妙非常啊，即便是‘碧纱秋月，梧桐夜雨’这八字，也是当时场景历历在目吧？另有这‘心长焰短，向人垂泪’，莫非不让你想到人生活着，很多事情实是莫可何如，心不足而力不敷么？”

这是一首长诗里的一部分，这首长诗是陆芜菱前年写的，是对付陆纬的功课，因为陆纬不喜好闺阁女儿气太重的诗文，陆芜菱常常投其所好，是以也不算她的对劲之作。

罗暮雪的字练的柳体，光阴尚浅，天然说不得好，但是却有一种锋锐清俊并存的感受。

罗暮雪沉着脸，字字冰寒道：“此词何意？幸亏那边？”

这首词固然不是她夙来最爱的，却也一贯非常赏识，倒不是她有甚么愁肠相通，也不是要寄甚么情，而是大晏词向来“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风格，和这首词精美的炼字功力。

罗暮雪正在书案前练字，看她来，略抬开端，便招手让她过来。

念兰堂红烛，心长焰短，向人垂泪。”

方微杜送过她一方澄泥砚，代价更高，她还未曾用过，也不知抄家被谁得了去。

他昂首朝她微微一笑，俊美锋锐的脸刹时有些和顺，乃至有一种斑斓，乌黑的星眸凝睇着她，说：“写得很好，我很喜好。”

碧纱秋月，梧桐夜雨，几次无寐；

她俄然记念起她的那块小小红丝砚，是父亲在她名声乍起时送给她的礼品，也是她收到的第一件父亲的礼品。

陆芜菱脸微红，微微侧头避开他的手，道：“大人也写幅字看看罢。”

“……碧阶雨漏沁秋苔，缭绫生辉玉生香，残红孤雁岂足惜，趁此青云醉一场，梦中早有千军过，飞蹄夜踏寒剑光，梦里仙山弹指到，蓬莱清闲广袖藏……”

不算对劲之作，平仄不工，觉得没人晓得的作品，突然被人写出来，作者还是有点羞赧的。

罗暮雪看她猎奇，塞到她手中：“这是块天外陨石，我在西疆偶然得来的，谨慎别划破了手掌。”

陆芜菱看她两眼熬得发红，不由有些过意不去。

锦鲤红着脸笑的模样很有些敬爱。

罗暮雪看她脸颊微红，侧头遁藏的模样，内心就仿佛有成千上万的小猫爪在细细抓挠普通，好轻易才忍住没畴昔摸摸她。

陆芜菱渐渐走畴昔。

未时中锦鲤给陆芜菱拿来了一件白绫中衣和两件肚兜。

另有几块好墨。

这时候有个还扎着总角的小婢跑过来讲大人返来了，让菱女人去书房服侍。陆芜菱刚疏松了一上午的心又沉了下来。

书房在第二进，算是出了二门了，已开端有小厮亲随出入，她刚跨出门，便有很多人盯着她看，陆芜菱略一驻步，便抬着头平视火线，目不旁视端端方正走进了罗暮雪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