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漏夜送药[第2页/共2页]

拂耽延握起她的双手，点了两下头：“我不在京中，你若在宫外无人能护你，莫说柳爽早对你起了杀心，就是那些因税商损了利的高门豪族，也决计不会容你安闲。内苑虽也不是甚么好去处，幸亏贤人视你如……如自家孩儿，好歹不会教人害了你去。”

“贤人这是要求证，昔年汝南公主并未离世，倒是被人带出了宫闱，此番又鬼使神差地回了他身边，每日在他身边侍墨。”他半眯了眼，打量着风灵的眉眼：“我自初见你，便觉你生得眼熟，现在瞧来……”

“胡言乱语。”拂耽延仿佛有些气恼：“二者皆无助，你莫要胡乱行事。须知，你若当真是汝南公主，婚配再不由己，你我也只得就此干休。”

风灵一阵瑟缩，她到底善于贩子，天家事一窍不通，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层。拂耽延从不夸大妄言，他既这般说，大抵错不了。

风灵一怔：“为何要去我家……贤人狐疑我的来源？”

她蓦地止住笑，探臂环住拂耽延的脖颈：“你可愿我是天家贵胄？我倘若认下这甚么公主的名号，于你有助，或能煞了柳氏的气势，倒也何尝不成。”

风灵夸大地捂腹笑了几声：“甚么安邦经世，那些个事理哪家大商贾不识？盐铁策论……盐铁策论更是……”

“当日回朝，我曾向贤人提过此事，彼时贤人并未在乎，却不知几时遣了玄甲营校尉白勇前去沙州，细勘了那洞窟。白校尉日夜兼程，径直来灵州覆命，可见贤人等得孔殷。他将那些牌位都带了返来，贤人听白校尉细细分辩了那壁画，又对着汝南公主的长生牌位出了半晌的神。白校尉虽查了然开窟者系画壁匠人之妇阿满，亦晓得阿满婆母子分开沙州进了长安，可惜因阿满婆母子已死亡街头断了线索。”

“必然要往你余杭郡望走一趟，拜见你爷娘族老。却也不全为你我之事，更是奉了圣谕的。”拂耽延本就不是黏腻纠结的性子，虽还未想明白是否要将贤人的口谕奉告风灵，但毕竟堵在胸口不吐不快，便道：“圣性命我趁督视之便，看望你家府。”

“贤人这是……何意？”风灵俄然感觉口干舌燥。

拂耽延见她面上笑意全消，还起了郁色，心头一软，揽了她的腰肢安抚：“确有外遣的差事，倒不必挂职，只是往江南道督查造船停顿，最多三月，年节后走，寒食前便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