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朝议[第3页/共3页]

比起高守谦来，对付惯了天子的严嵩天然不慌不忙：“《天论》有云‘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天象之究竟乃定命，正应了那句‘出于数而不成逃’，实非君上之错。纵有错也是臣等不察之过......”

严阁老这话不疾不徐，前前后后皆是为天子摆脱，多多极少安抚了一下天子吃惊受伤的心。天子面色稍缓，接口道：“阁老的话，虽是有些出入却也是老成慎重之言！”他先是必定了严嵩的话，然后又接着他递来的话念起《天论》背面那句话，“正所谓‘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现在当务之急是赈灾救人，免得生出更大的乱来！”

士不成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觉得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厥后的《明史》对这场大地动亦有记录：（嘉靖）三十四年十仲春壬寅，山西、陕西、河南同时地动，声如雷。渭南、华州、朝邑、三原、蒲州等处尤甚。或地裂泉涌，中有鱼物，或城郭房屋，堕上天中，或高山突成山阜，或一日数震，或累日震不止。河、渭大泛，华岳、终南山鸣，河清数日。官吏、军民压死八十三万有奇。

裕王来得早，西苑里头也乱得很，宫殿倾圮足稀有十，很多宫人也跟着去了。他跟着几个方才回了神的老寺人去了天子新迁入的宫殿，见着老爹跪在前头神神叨叨，也没担搁，直接就翻开袍服跟着跪了下去。

天子顿了顿，晓得徐阶这话是说到了正题。不过，现在底下人头济济，有些事情确切不好当着群臣的面儿媾和说。他瞥了眼边上候着的李芳，点点头。

裕王路上早就想好说辞，他伏地长跪不起：“见此大难，儿臣心忧君父，不敢独安一处。”

黄锦立即就会心了，上前扶了把严嵩，柔声道：“阁老，陛下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