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雪原[第3页/共3页]

一声锋利的剑鸣破空而来，韶华大惊，仓猝将皇甫鸾护在身后，她的左手按上圣鼍剑，圣鼍剑倏然出鞘！乌黑的剑影与一道银光叠于一处，金属相击迸射出流星般的火花。两声清越龙吟破出重重乌云，与天涯的模糊惊雷呼应和。

男人也吃惊不小：“圣鼍剑？”

夏木荫荫的六月，韶华心中却如夏季般萧索。宁湛分开天极门才两个月，她却感觉已颠末端两百年。

万花谷四时如春，合虚山倒是寒冬。异化着雪粒的冷风劈面吹来，如刀锋割在脸上，狐裘陋劣如纸，不御风寒雨雪。

男人也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韶华竟能够接住他这一剑。江湖中，能够接住他一剑的人也屈指可数。他打量韶华，一时候怔住，她一身栗色狐裘，青丝如缎，浑身披发着昂然的豪气。她的容颜非常斑斓，月眉星眼，玉骨冰肌，玄色的眼眸温润而果断，天真无垢。阴沉沉的暴雪气候中，瞥见韶华，男人感觉仿佛初春的阳光落入眼底。一双看不见的纤手，在他安静沉寂的心湖中，无声地扬起一圈圈波纹。

皇甫鸾见到几只毛茸茸的浣熊，高兴地搂在怀里逗着玩，小浣熊们眨着敬爱的眼睛，伸出粉嫩的舌头舔着她的手指。

韶华抚摩着圣鼍剑，神情萧瑟：“也不晓得他现在如何样了，身材有没有好些？还咳不咳嗽？只不过才过了两个月，我如何感觉像是过了两百年似的。”

男报酬难地收回目光，为了粉饰失态，他道：“这个洞窟，你们不能去。”

一黑一白两柄长剑呈十字形交叉，微微颤抖的剑身轻吟不断，两柄剑的仆人相互凝睇着对方。黑剑的仆人是韶华，白剑的仆人是一名男人。

韶华气愤，懒得理睬封父，飞奔向石桥。当她赶到石桥时，连地上的马车车辙都已被风吹散无踪。她站在石桥上，哭了好久。

韶华点头苦笑：“这一次，如果再被逮归去，关入思过崖，连半夜偷偷送馒头的人都没了。”

雪下得更紧了，风也更加狂暴，衰弱的皇甫鸾几近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