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楔子[第1页/共2页]

百里策道：“自古君王忘我爱，圣上请以大局为重。她是将门弟子，宿命必定了她在这纷繁的乱世中，也不能是耽于后代情长之人。玉京不是天极门，您也不再是清王世子，而是梦华的君主。”

玉京。皇宫。深宫当中，绣幕低垂。一名身着九龙华服的少年男人正与一名羽扇纶巾的中年男人隔桌对弈，古旧的紫檀木棋盘上，吵嘴棋子狠恶拼杀。

“太傅，此话怎讲？”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宁湛仍然风俗称百里策为“太傅”，固然他师从天极‘君门’宗主紫石，但百里策倒是他的发蒙之师。

百里策不动声色隧道：“圣上等候一名优良的战将，不需求悬置后位。”

宁湛堕入了深思，从天极门回玉京时，一起上见到的都是江山破裂，百姓涂炭的惨象，和七年前去往天极门时涓滴未变。七年前流亡时，在马车中对百里策说出的誓词，在今春回玉京的路上，化作一团烈焰焚刻入他的心中：安定战乱，重振梦华。

宁湛毫不踌躇地放下白子。――那是他早已算计好的位置，能将大片黑子杀得片甲不留。

百里策拨弄着玄色棋子，缓缓道：“李大将军之女亦倾，天姿国色，贤淑温良，恰是后位的绝才子选。”

“你是说清王和李元修？朕可不敢听任他们坐大，李元修手握八方兵权，气势比萧平成更加放肆。如果不是朕把高猛调去临羡关坐镇，分去了一部分兵力，只怕全部京师的军队都姓了李。”宁湛沉吟了半晌，道：“萧国丈毕竟年纪大了，只要他殁了，外戚党也就浮云散去，但势头健旺的将军党可不能掉以轻心。”

丞相百里策缓缓放下一枚黑子。

百里策点头：“圣上册封的第一名妃子是李氏，这必然会让李元修欣喜若狂。微臣信赖不出数日，他便会有所行动。”

宁湛想起国丈萧平成放肆放肆，一脸天子尽在我把握中的神情，就不由得气愤难当：“朝中大臣尽为萧平成所揽，兵中大权尽为李元修所持，朕现在固然坐在龙椅之上，但实际上倒是举步维艰！本日早朝时，萧平成要朕封他为九千岁，偌大金銮殿竟没有一人反对！”

百里策如有所思地望着宁湛：“当年，差点葬身马蹄下的阿谁女孩，现在应当是一名勇猛的将门弟子了。算起来，她另有三年，才气分开天极门。”

宁湛决然回绝：“不可！”

百里策笑了：“圣上终是想通了，微臣深感欣喜。今后，深宫春宵苦短，只怕圣上再无闲暇与臣对弈了。”

百里策笑了：“那圣上就不该对萧氏与李氏，太早落下那一步杀棋。”

――《梦华录?崇华纪事》

百里策轻摇羽扇，问道：“萧太后与萧国丈的外戚权势，清王与李大将军的将军党，拥兵自重的六国诸侯，三者孰害最重？”

孝明二十九年春，帝薨。清王世子湛承鼎，是为崇华帝。太后萧氏垂帘，相百里策，将高猛辅之。

百里策欣喜地笑了，他公然没有看错人，他是真正的帝王，审时度势，以大局为重，大爱无情，以百姓为念。

星汉淡无色，玉镜独空浮。

宁湛无法苦笑：“其他的妃嫔人选，以家世为首要前提，就有劳太傅替朕甄选了。”

百里策缓缓道：“圣上前次的行动，已经让世民气生猜忌，六国暗里也颇多微词。唯今之计，应当广立妃嫔，拉拢各大士族的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