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破阵[第2页/共3页]

王师的主力刚撤出重围，乐朋高的雄师就已经赶到。瞥见局势已去，杀阵已破，乐朋高只追到鸿沟就勒住了缰绳。他嘲笑一声，从箭壶中取出一支羽箭，弓弦张如满月，泛着幽蓝寒光的箭尖，遥遥对准了梦华军阵中奋力拼杀，为前军断后的女将。

非常春易尽，平生情难改。这是宁湛想对她说的话么？韶华心中一暖，她这平生的情，又何尝能够改？

崇华二年初夏，临羡关守将高猛、韶华智出奇计，歼越国天狼骑。初战得胜，朝野欢乐，六国震惊。天狼骑长胜不败之名，自此破矣。

失了主帅，摩羯军阵脚大乱，又混战了半个时候，王师终得汇合。不远处的摩羯营中烟尘滚滚，仿佛有救兵杀到，韶华和刘延昭不敢恋战，仓猝命令后撤。刘延昭领兵先回，韶华率军断后。

身披铠甲的女将一马抢先，杀进重围，她手中阴暗如沉夜的玄铁重剑，仿若死神的玄色羽翼，所过之处，摩羯铁骑溃不成军。

弓箭手早已待命多时，跟着韶华一声令下，拉弓挽弦，箭簇排山倒海地飞向疆场。箭簇破空之声，凄厉的哀嚎声，战马的嘶鸣声，铁甲的撞击声，混乱的马蹄声，响彻在临羡关的上空，壶中的箭簇一支支少了下去，疆场上的人一片片倒了下去。

韶华点头：“我明白，高将军存候心养伤。”

韶华抽剑而出，鲜血四溅，尚恒滚落上马。

天狼骑被王师大败以后，郭况带着残存的天狼骑分开了临羡关，去往芜城向轩辕楚复命。乐朋高带领摩羯军屯守在临羡关前。一者，临羡关天险难攻；二者，任务不在攻城，而在策应拓拔玥，乐朋高并没有大肆攻城，只是每日调派部下带几千人马到临羡关外叫骂。临羡关偶尔有将领带兵反击，两边混战，各有胜负。

韶华隔着城墙了望远方，黄沙漫漫的疆场上，摩羯军的帐篷黑压压的连缀成片，如同天涯袭卷而来的乌云。

鏖战过后，清理疆场，两万人字军残剩一千余人，高猛在摆布的搏命保护下，固然受了重伤，但保住了性命。杨士仪阵亡。二万天狼骑遁走了数百人，郭况逃脱。这一仗算是惨胜。

高猛望着韶华：“六合浩茫，人海难寻，总不能将但愿依托在擒拿拓拔玥上。临羡关前的摩羯铁骑张扬放肆，不挫其锐，难稳军心。”

念及至此，韶华大声喝道：“成齐之，点精兵三千，随我去援刘延昭！”

弓如轰隆，弦惊！

韶华正在畅快厮杀，只见一员魁伟的摩羯将领催马而来，手中阔斧虎虎生风，直取她的脖颈。韶华闪身避过，圣鼍剑倒卷而出，没入尚恒腹中。

——《梦华录?崇华纪事》

韶华心念一动，看出环境不对劲，刚暗道一声糟糕，疆场之上，刘延昭摆布杀出了两路摩羯伏兵，向王师翼围而去。这两日交兵，都是摩羯军占了上风，王师中士气已隐见颓靡。尚恒这一计，明显是全歼的步地。刘延昭和五千精勇如果折了，临羡关中必然军心大乱，大家自危。

韶华迟早会去面对轩辕楚。遗祸百姓的恶魔与血染烽火的修罗对决疆场，是封父收她入将门时，和她无言的商定。但是，在现在的情势下，她不欲去擢轩辕楚的缨锋。

王师大败所向披靡的天狼骑，使得十二城俱惊，再加上之前疑兵之计的结果，韶华收到了五封来自十二城的密信，满是城主的投诚书。各城城主在密信中言：十二城本属天子，他们愿以倾城之力，助守临羡关，摈除南越、蛮夷如此。落款处的城主印信，红如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