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困兽[第1页/共4页]
沙哑的声音从稚嫩的喉咙里收回,断水刀锋收回一声铮鸣,将铁剑用力劈飞,刀锋沿着人偶身上的裂缝砍下,深深嵌进了它的腰间!
他的额头上汗水涔涔,披垂的头发混乱不堪,脸颊上是被剑锋割破的一道伤口。
谢离咳嗽了几声,开口道:“少庄主,还不是庄主。”
谢离深吸了一口气,把负在背上的断水刀拿在手里,别人太小,这把刀比他的个头低不了多少,看着很有几分风趣。
如果不能一击劈开这个铁笼,就会被压住转动不得,乃至碾成肉饼!
“……飞、流!”
内里有停滞。
水花飞溅四散,但是楚惜微手里抓着个半大孩子,却连一颗水珠也没沾上身,硬是从这狼籍的进犯中闪避畴昔。眼看就要落地,四下俄然传来机括扳动的声音,三面墙壁同时翻开,暴露内里充满孔洞的夹层,一支支打磨光滑锋利的石针从中爆射而出,密密麻麻,寒光凛冽。
最快的一根石针,已经即将射入谢离的后脑勺。
金石碰撞,铿锵作响,他一向守在楚惜微面前,寸步也不让,七年来日以夜继打下的武功根柢,在这个时候终究闪现出来,内力不敷,却仗着身法矫捷遁藏进犯,并操纵人偶的缺点不竭制造它们之间的错攻,以一敌四,虽不是游刃不足,竟也有条不紊。
他还想睁大眼看清刀锋,耳边却已经窜入铮鸣。楚惜微的刀法毫无花俏,出鞘便已出招,谢离只眨了个眼,他已经还刀入鞘。
他一个旋身,在这漫天针雨里如鱼得水,生生在身周三尺内迫开了一个空寂场合。
四小我偶将他围在中间,一击方过一击又起,逼得谢离恨不能投天生猴,眼角余光一扫――环水石台温馨还是,自始至终,人偶都没有往那边牵引过战局。
他越打,内心反而越是腐败沉着。
“嘁,拖油瓶子。”楚惜微踢了他一脚,“站起来,要开端了。”
“啷啷”数声连动,石台边沿齐刷刷竖起十来根铁栅,深深没入顶部石壁中,构成了一个大铁笼。楚惜微按住谢离的肩膀,打量过每一根铁栅,抬掌拍了畴昔,一阵狠恶的闲逛以后,这铁笼竟然分毫未损,背后的谢离朝上方一看,惊道:“顶石下陷了三寸!”
一道微光从破洞那头传来,已经垂垂风俗暗中的眼睛被蛰了一下,谢离捡起一块石头掷了畴昔,传出几声持续的碰撞声,骨碌碌滚了老远。
“这里的构造以困为主、杀为辅,构造一环扣一环,得你有气力才气震惊下一环构造,可见是个困局,不晓得是为了何方崇高设下的……”楚惜微低笑了一声,施施然往地下一坐,“小孩儿,我现在看不见了,这四个家伙交给你,莫让它们伤到了我。”
谢离小小年纪,没干过上房揭瓦的事儿,却实在有几分找死的本领。
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半大孩子说这话,实在有些不要脸,恰好那孩子没长心。
一声铿锵,一泓秋水刀刃自刀鞘内闪出,谢离哑忍多时,直到这一刻拔刀脱手,悍然与人偶手中大刀撞出了火星。
与此同时,头顶巨石轰然落下,灰尘迷眼,瞬息之间已经压向这两具血肉之躯!
目睹打门是行不通了,谢离干脆掉头找其他门路。他不晓得这里的构造,也没有火种照明,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黑暗里乱转,幸亏他胆小心细,顺着墙砖裂缝一条条摸索畴昔,还真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在持续敲击出七块空砖以后,谢离把这七块砖的位置在脑海里虚虚连了一下,然后干脆利落地在天枢位重重拍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