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轻狂（二）[第1页/共3页]

“驽钝。”端清收回击，恨铁不成钢，“行事不得鲁莽，三思而后行，谨防民气险恶，不成轻信别人，不成一时打动。行了，我就送到这里，你且去吧，我与你师父等你返来。倘若堕了惊鸿威名，或者有所伤亡，便等经验吧。”

金风玉露一相逢，不若人面桃花相映红。

顾欺芳在他身后站起家，把手里剩下的樱桃塞进嘴里，一口气吐出八九个核，在沙地上摞成一小堆，还不忘转头对端清抱怨：“太酸了，你如何吃得下去？”

破云剑消逝在江湖已有十年，三刀当间断水风头正盛，挽月只传女子、至今已无昔日荣光，而惊鸿自三十年前立名以来，历代传人都是昙花一现，神龙见首不见尾。

顾潇从地上捡了根树枝，气沉丹田，脚下发力，立即冲了上去。他体格小，力量也不大，因而聪明地制止了正面相抗，而是绕过顾欺芳身材，树枝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疾点而出，又晓得留三分余劲，时进时退，以如许的春秋，就算放眼世家门派，也少有如此超卓的弟子。

顾潇每天练习的内容千奇百怪，不是到草丛里捏着筷子捉蚊虫，就是被蒙上眼睛扔到树林入耳顾欺芳扔石子敲击物品然后辨认方向，再不然就是漫山遍野追着鸟兽跑，到厥后直接演变成两人对殴，别说无聊，就连歇息的时候也未几。

顾欺芳是严师，也是努力于把门徒玩哭的恶师。

背后是深山密林，面前是苍茫六合，头顶彼苍白日，脚踏尘凡万里。

顾欺芳常日里嬉笑怒骂没个正形，在授刀这件事上却严苛得过分，她没有拿惊鸿刀，双手环胸，道：“一炷香内，你能碰到我的衣角，晚餐加鸡腿，不能的话就吃咸菜吧。”

“师娘放心，弟子明白。”

在旁围观的端清吃完盘子里最后一颗樱桃，这才回身归去看书，他的嘴角悄悄勾起，非常愉悦的模样――看来这一大一小将来几年都不会无聊了。

顾欺芳看得风趣，一边剥好果子给端清递畴昔，一边问道：“这孩子被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砸傻了？”

“看明白了吗？不是我快，是你太慢了。”风起，顾欺芳丢掉他手里的树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惊鸿刀法的真谛就在于一个‘快’字，是以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不管步法、伎俩还是刀法，你都要比仇敌更快，不然……”

顾潇常日里在茶摊听平话的时候总能瞥见那些个所谓江湖人士满面唏嘘，都说江山仍旧而不知豪杰安在，他听着那些传言，内心早已神驰，只恨不能早生十几二十年，亲眼去见地见地。

“……弟子明白。”顾潇鼓起腮帮子好不轻易把樱桃肉咽下，吐了好几枚果核，这才躬身应下。

“嘁，那崽子看着你都一脸要哭的样儿，我如果出来了，他不得哭鼻子？”顾欺芳从树后走出来，“我总也不能照看他一辈子，有的事情得本身去学，有的经验也要亏损了才长记性，摆布趁着你我还在，他就算把天捅了洞穴，也还能帮衬着写，不然等多年以后你我入土，就该他一小我被万丈尘凡压得粉身碎骨。”

可端清为她插上这枝桃花，就仿佛在寡淡的水墨画上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仿佛穷山恶水间开出一朵素净的花，娇俏得让人屏息。

顾潇自幼跟从顾欺芳，先有七年几次磨炼打下的夯实根本，又有六载日兴夜继的艰苦练习，在他十六岁的那年春日，顾欺芳终究大发慈悲解了禁，扔给他一把刀和一个承担，把他踹下飞云峰去江湖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