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两宫罅隙[第2页/共3页]

太子垂手侍立，出口道：“是。”天子瞧他如霜打的茄子，不忍心再出言责备，只问道：“太子妃的心疼病可好了？”

有太子和诸皇子在前，太后对这胡女所生之子向来淡淡，且他长年不在都城，豪情淡然。可那日~他同光王袁瑶一起出去存候，两人站在一处，那袁珝风华气度竟是袁瑶不能及，实在大为惶恐。不由感觉泱泱本日所提不失为一个分身其美的好体例。忽又想到一事，厉声问道：“陆雨居于袁珝王府，是否与你五哥有越礼之处，是以央告你来求为婚配？”

太后当年携子逃离聚城前去江西许都寻得丈夫时，他已另娶了许氏女。且又借居许地，袁家后宅差点无她安身之地。幸得娘家与袁氏旧部所护，且有毛氏相伴帮手才得以保全职位，是以与毛氏有共磨难之情。毛氏常常说些打趣话乃至失了礼数，她皆不觉得意，现在更笑道：“你这又是说我偏疼？”

天子命其起家，观太子气色尚好，脸面瞧着比之前还胖了几分，稍感心宽，谆谆谓太子道：“你既受训今后便不成再犯。”

太后道：“你倒是两边都不获咎。”毛嬷道：“皇上是您亲儿，奴婢帮来帮去还不是帮着您一家子，奴婢这颗心又没跑外人身上去。”太后道：“你的忠心我天然晓得。只是我传闻泱泱入宫那日，辅国公领了一班朝臣在翻云殿书房谏议废太子。此事我之前并不晓得。但恐怕皇上和太子皆以为是我在背后教唆。我与太子前嫌未消又增新隙，今后怕更难相处了。”

毛嬷道：“那太后就更不必忧愁了。”

毛嬷没有搭话，只冷静帮她捶腿。

天子呵叱道：“猖獗！”太子一掀衣袍跪下~身去，天子望着他，竟有些无可何如，半晌叹道：“五年了，你再有何怒再有何怨也该平了。”

泱泱道：“祖母要我说的话，那我大胆一次。不过泱泱所言如果不能如祖母的意，祖母可不能见怪于我。”太后笑道：“好，好，好，你有甚么主张尽管大胆说来。”泱泱道：“祖母，我那五哥袁珝早过了许婚年纪了。祖母天恩，何不将那陆雨赐婚给五哥？”

天子道：“王嫂目光颇高，母亲见了也欢乐，想来此人错不了。”太后喜道：“皇上是应下这门婚事了？”天子道：“儿子着礼部渐渐办来就是。”太后呵呵笑道：“甚是。阿珝乃皇子婚事天然不能匆促。着礼部遴选个好日子才成。”

太后思忖道：“赐婚给袁珝？”泱泱道：“没错。陆雨不过与太后仇人类似，太后便有此天恩。可见太后之圣德，今后留于青史也是一桩嘉话。”

太子道：“总不过那样，劳父皇挂记。”天子道：“宫里虽有太医，也不缺好药。但本身也要好生将养才是。我听闻太子妃这些年老是郁郁寡欢，懒怠动，用食也少，年纪悄悄如此不知保养。”

天子半躺着，向太后道：“母亲所言甚是。以往有太子相帮朝事还不感觉繁累。现在才知光阴不饶人。”太后听他提及太子，心中了然，便道：“太子禁足东宫也有些光阴，皇上还未下旨释罪？”天子道：“太子不孝，理应重罚。”太后道：“事出有因。太子也并非用心弃哀家于不顾，不过是担忧太子妃的病，暂离了那么一小会。天子罚过了就是。再者新年了，各国使节来朝致贺，朝堂之上见不到太子岂不惹人猜忌？”天子闭目，似是深思，半晌睁眼道：“母亲所言甚是。儿子忽视了。这就命令解了太子禁令。”说着便起家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