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美梦将成[第3页/共5页]
脚上枷锁已去,徐行之半眯着眼, 活动几下脚腕后,如有所思地问:“你刚才说甚么?那些人是拼了性命, 前来救主吗?”
兽皮人:“……是。”
兽皮人这回乖乖作答,一个赘余的字儿都没了:“献给九枝灯。……还能够挟制孟重光。”
徐行之:“是真的听不懂还是不想听懂?让你部属趋之若鹜、就算送了命也要把你抢出来的宝贝究竟是甚么?”
五道深约及骨的伤口在他的腕部划下,而在见了血后,他眼中赤色才稍稍淡却了下来。
他的手指一样颤抖得短长,指甲逐步伸长。眼看着就要节制不住抓破徐行之的心口皮肤,孟重光硬是强忍住了,飞速抽回击来,掐紧了本身的手腕。
徐行之:“想得挺好的啊。你以为把我献给九枝灯,你便能从蛮荒出去?”
周望依言照做,将匕首在手里滴溜溜挽了个花,泼雪似的锋芒划过,对准了兽皮人。
周望咳嗽一声,用缠了几圈绷带的手掌掩嘴,好挡住笑意。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便被徐行之蓦地拎起,脸被狠狠按到了一侧的墙上去。
跟着低语声,孟重光的呼吸竟垂垂不稳起来。
“你刚才说,封山之人倾巢出动,竭死拼杀?”徐行之说,“我信这世上有重情重义之人,却不信赖这封山成群结队、漫山遍野,皆是热诚之辈。他们这般冒死,必定有所图谋。”
下一秒,侧身筹办下床的徐行之双膝一软,对着周望就跪了下去。
孟重光的目光谨慎翼翼地流连过他紧抿的唇线、饱满的喉结、起伏的胸膛,严峻,忐忑,发急,像是在看一只随时有能够会碎裂开来的花瓶。
听到门响,他歪着脑袋看过来,神情扭曲了一瞬,便脸孔狰狞地笑将起来:“我道是谁,本来是弑师叛道的徐行之!”
他的眼角沁出血丝,本来还算腐败的瞳人竟然被逐步感化成了猩红,眼尾和额心的朱砂迹都模糊透出可怖的朱光。
眼睛间隔匕首仅半寸之遥,兽皮人瞳孔乱颤,连多挣扎一分也不敢,喉咙里极清脆地翻滚了几声。
徐行之晓得那四把钥匙的藏匿之地,按他本意,是将关于钥匙的事情坦白下去,免得孟重光有走出蛮荒的机遇。
徐行之的笑容很都雅,风神疏朗,如同清月入怀,饶是对男色无甚感受的周望,也被他这一笑晃花了眼睛。
兽皮人立时没了声响,脑门上排泄汗来,吭哧瘪肚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咚咚,咚咚。
徐行之左手持扇,敲打着右手手背:“还是省些口水润一润喉,速速说清的好。”
缓过腰酸腿软的劲儿,徐行之与周望一起去了关押兽皮人的小室。
如果那群人前来掠取的是蛮荒钥匙,那么他们的癫狂和不顾统统,就都说得通了。
替周望阐发了那么多,实在徐行之心中清楚,能让这群封隐士不顾性命、前赴后继的,唯有一样东西。
孟重光拒开她的搀扶,喘气之余,寒声问道:“你有何事?”
他走到兽皮人身侧,大咧咧地蹲了下来:“会说话了?挺好。能闻声声音吗?”
他无声跪伏在床边,拉过徐行之的右手,枕于其上,侧脸望向熟睡的徐行之。
周望:“有那里不对?”
徐行之的右手是齐腕断掉的,在拉他起来时,周望还是免不了往那断口处多看了几眼,看起来对他断手的启事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