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番子进门[第2页/共4页]
“确切是有点事,肩舆在外头,辛苦范公子跟我们走一趟。”
刘书办与那衙役也都呆住了,他们天然不会来抓人,但现在却也想不出甚么借口,只好支吾着。刘书办道:“范老爷,事情不能这么说啊,这大明律……大明律天然是要守的,但是这民情也要考虑。若真是按大明律来判定,这天下还要人敢乞贷给别人济急呢?依我看,这事能够渐渐筹议……”
当然,法条是法条,实际是实际,明朝法律履行环境只能用惨不忍睹来描述。眼下明朝各处高利贷母子钱驴打滚,就足以证明这法条已经落空感化。实际的司法争议中,这些法条被利用的概率不高,浅显人也一定晓得有这么一个法条存在。但是不履行不即是不存在,真如果把这法条拿出来讲事时,在事理上还真是不好驳斥。
徐爵的眼翻了翻,“如何?大兴县敢管我们东厂的事了?这是你的意义,还是杨大老爷的意义?”
话音未落,徐爵只一扬手,一道乌光自手中飞出,正打在这地痞嘴上。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惨叫声挡住,人在地上来回的打滚。徐爵冷哼道:“在我面前报字号,你配么?先打他!”
一个阴侧侧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寻声看去,就见在院门口呈现了长方马脸的徐爵,而在他身后,另有十几个白靴圆帽黑直身的东厂番子。一见到这群人的衣服,刘书办的腿就有些发软,那名衙役已经早早地跪下来叩首施礼。
薛五手上已经拿好了弹弓,一把弹丸也扣在手里,这时听了范进的话,只将弓一张,遥指几人,随时筹办再露一手她的天女散花弹。关清则晃着身躯,向几小我走去。
院落里人数虽多,但是格外沉寂,只要阵阵琴声,从上房传出,在院落里回荡。琴声婉转,曲调美好,琴本身当然是佳品,操琴之人亦是此道妙手。声如高山流水,于这倒春寒的时节里,让人亦生出多少暖意。
范进哼了一声,“筹议?他们收屋子砸东西的时候,和别人筹议了么?现在他们犯法了,就要别人筹议,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既然刘书办不肯带人,那就我的人脱手了。五儿,关清,你们帮帮衙门的忙,把这几小我送到大兴县,请县尊发落。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另有人出来,保这群地痞!”
如果只观点条,明朝在轨制上对高利贷的节制,比范进宿世要严格。在范进宿世,固然国度也号称打击高利贷,但对于高出合法利钱的部分,只是不予支撑,但也没说不准要,更没说放这类存款要承担甚么法律任务。
薛素芳的脸一沉,手上弹弓悄悄转向了这边,“你们要带范公子去哪?”
这些番子练习有素,同时跪倒接令,随即手按刀柄,就向着这群地痞看过来。那几小我早已经被吓的魂不附体,全都瘫在那不敢动。为首的地痞道:“徐管家,小人是刘七,与贵府上……”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候,肩舆愣住,一名番子掀起轿帘,范进自轿内走出,却见面前闪出的,是一座红砖绿瓦修建整齐的院落。徐爵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范进跟着其走到院里,却见院落当中,两排番子劈面而站,神采庄严,矗立如松。冷风吹过,一件件玄色大氅随风而动,如同来自天国的妖魔,展开了乌黑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