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君臣(下)[第1页/共4页]
“臣有罪,不敢当慈圣之赞。臣摆布挪借,目前支撑已由力不从心之感,万岁欲支十万银为节庆之费,臣实难从命,特请慈圣降罪。”
“臣不敢谤君,只想请慈圣来,臣好报帐。”
男人到了书房时候不久,门外一声轻咳,房门开处张居正已经走出去,来人赶紧起家一礼,“太岳兄,总偿还是把你轰动了。”
角落里,一个小寺人牙齿紧咬,乃至有轻微的咯咯声响起,只是在眼下,没人听的见。
“为国着力,理应如此。那些官儿如果让他们给朝廷捐款,没一个乐意。让他们拿银子贡献奴婢,倒是一个比一个卖力,这也是以毒攻毒的手腕罢了。为相爷办点事,奴婢内心欢畅,戋戋臭名奴婢一个下人又在乎甚么。”
“你们读书人啊,就是心眼恁多,咱家还没往那上想呢,你倒先想到了。得了,就冲你这么想,今个我不拿归去三幅五幅的,也对不起这个名声,一会看着甚么好就拿甚么吧。”
张居正那严厉如万年不化冰的脸上,此时已尽是笑容,赶紧行礼道:“双林兄,你等闲不登门,我又怎敢怠慢?再说,我这里很多书画,如果被你看中,岂不是要糟糕?”
张居正道:“慈圣,臣觉得当今国库尚不充盈,国用仍嫌不敷。东南备盗,北地防虏,到处都要用钱。惟今之计,只要淘汰统统无益之费,以充盈国库,备不时之虚。臣请免今岁宫中上元灯火,以节此无用之费。”
万历心头一喜,本来想的数字脱口而出。“十万。光禄寺过年几天备御膳,宫里上元放花灯,朕和几个身边的人都说好了,去采办一批广东贩来的洋灯放。另有啊,过年了,身边的人总要放赏,这些到处要用钱。比及……”
隔断母子,其罪当诛,是以并没有任何一个小寺人敢违背这个号令。当明天子生母,慈圣皇太后李氏于穆宗朝便以皇贵妃身份身带凤绶办理六宫,穆宗升遐以后,母以子贵晋为慈圣皇太后,亦是当下这座皇宫大内真正意义的办理者。同为太后的仁圣太后陈氏,反不如其权益为大。张居正得以独掌朝纲,亦与这位太后支撑密不成分。
那人浅笑着朝游楚滨摆手道:“游七,都本身人不消客气了,我也不是阿谁年龄。虽说手脚不像部下的孩子们那般方便,好歹也是提督东厂的人,如果连走路都要人扶,就让人笑话了。我去书房等,你请太岳来,不必急。他应酬多,特别这个时候,不知多少人要跟他说话,让他先忙他的,忙过了再来,我正都雅看他又有甚么新书画。”
天子的声音垂垂小了,镇静的情感也垂垂散去,因为他看到了恩师的脸。这位发愤以祖父为表率的少年天子,当然于学业上贫乏天赋,但是在猜想民气上,还是自有其天赋的。当然限于春秋并不能与张居正等大佬比拟,但毕竟已经随恩师读书数年,对于这位亦师亦父般人物的心机窜改,还是能够揣摩。
“报帐?”
张居正点点头,“只要肯为我办事的,我不会让他白受累。等会试一完,我会安排你一个出身。”
李太后的年纪并不大,方才过了三十岁的女人,精力极是充分,声音中气也足。“张先生不必客气,先生请哀家来,必定是万岁做了错事,惹先活泼了真火,要请我这个做娘的出来评理,管束儿子。师徒为人伦,弟子违逆恩师,一如儿子违逆嫡亲,这御书房里,有不孝子的坐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