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绣帏人念远(一)[第1页/共2页]
周昶景听罢,神采煞白,心下想着,此事断不是山贼打劫这般简朴。怕是对方有备而来,送亲兵士个个都是练习有素之辈,此番竟死伤惨痛,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特使大人受伤昏倒,随行太医仍在半途救治当中。”兵人边答边急道,“背加湖一战,我们随行的兵士死伤已经大半,要求朝廷声援。”
目睹着局势已去,便恳求道,“也请皇上一同治了臣女的罪,臣女既是忠棣府上出来的,自也脱不了干系,只愿自请与爹爹同入天牢。“
见茱萸还是打不起精力,又接着说道,”主子前次着奴婢去探听的,奴婢都探听好了。那灵儿,之前乃是静太妃的人,也不知为何,几年前,指去了太后跟前服侍。”
茱萸抱住彩莲便是一阵痛哭,”彩莲,你说我是不是一个灾星?先是让河阳王脸上受了伤,后又是你,我怎的如此无用!害人害己,净扳连你们!“
说罢,抬起宝剑,便要自刎。
周筠生知他已是进退两难的局面,只得顺着太后所言,拱手道,“臣殿前讲错,还望皇上恕罪。统统但凭皇上、太后安排。”
周昶景因此大笑起来,“如此甚好,那么朕就依太后所言,先将那闵氏抬了正妃之位,余下的,你们瞧瞧,可有哪家闺秀合适的,便指了四弟做侧妃也好。”
彩莲笑道,“主子,奴婢贱命一条,不敷为惜,您又何必悲伤。“
周昶景冷嘲笑言,“空穴不来风,朕自有朕的考量,又何需你来辩论甚么。”
茱萸听罢,脑中只觉涨的很,心下酸楚,想着,“正妃?闵氏是正妃了……那我又算得是甚么?又为何要在此处?”目睹着四周人等齐齐向河阳霸道贺,茱萸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作势一番,手脚仿若都不是自个的了。
周昶景起家,要人给兵士看座,说道,”关海特使现在那边?”
“朕本日还不想同你计算,你且滚回晖春阁,自另有旨意措置你。“周昶景边说,边着薛巾押了她们下去。
听及此处,茱萸晓得情势危急,便再也顾不得甚么,忙上前跪求道,”皇上圣明,家父忠心耿耿,一心为国效力。从未暗里与鲜卑有过何来往,私通鲜卑之罪名更是谈不上。怕是有另有别人,别有用心,还望皇上明鉴!不成冤枉忠臣呀!”
就在此时,有兵人着褴褛衣衫,大喊跌撞而入,世人皆是一惊,只见他吃紧禀告,”急报!启禀圣上,我等护送永定公主前去勿洛,不想路过背加湖一带,遇有山贼埋伏,苦战之下,公主下落不明,怕是已经坠崖身亡!“
太后见天子如此说,忙道,”你晓得的,你四弟品性纯良,整日只知在外为着皇命驰驱,又那里晓得外头的后代情长,想来自也没成心中人之说,倒是天子多虑了。”
想到这些,周筠生单身上前正色谏言道,“李垂白叟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皇上万不成伤了老臣之心。”
一起上,薛巾只是点头,“我说礼音娘子,看您前次好歹是个识相的人,老奴就多嘴几句。您这好好的正路不走,恰得当众与皇上犯冲做甚么。您如许,就是太后都保不住您。皇上这怕是还在气头上,您要这时候受了甚么委曲,可别怪老奴我没提示您。”
“臣代闵氏,谢吾皇隆恩,万岁万岁,千万岁。”周筠生边说,边垂下眼来,心中百感交集,想着,人算不如天年,终归是棋差一招,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