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相府下棋[第2页/共3页]

苻法闻言，冲我谦恭一笑。阳光透过桃树枝芽，班驳印在他棱角清楚、白净如玉的脸容上。我恍恍然，不知为何总觉本日仿若入了幻景。

低头啜一口清茶：“二公子，请。”

“女人稍等半晌，想来二弟自是回房换下军中铠甲，稍后便到了。”

“大哥，这是我师妹，克日在府上做客，因火线战事严峻，初来时我和父亲尚且在外，便没有向大哥和弟弟们举荐，请大哥包涵。”桃林一处出来一个身穿铠甲之人，腰间佩带着剑，风尘仆仆，明显是刚从内里返来。

“我没有！蜜斯，铃儿没有！蜜斯要信赖铃儿！”铃儿哭着大喊而道。

“哦，”苻法回过神来，向我拱手一揖，“芷心女人，多有获咎。”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啊哈，猜对了，猜对了，公然是苻法，公然是苻法！这世上，论明察秋毫，还属我鬼谷王芷心！

我甚是不平气，拾起一颗白子，窸窣在指尖把玩，左看右看，想寻出体例冲破重围。俄然白子从指尖滑落，一声脆响掉落在地。正欲捡起，却听得一声惨叫，有女正喊着拯救，伴跟着那惨叫声另有皮鞭鞭打的声音。

“出了甚么事？”

遐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英姿英发。

如此玉质金相、逸群之才，让我俄然想起百年前东吴的周瑜。

公然是铃儿！

“芷心，出了甚么事？一眨眼你便不见了，我和文玉都快急疯了！”苻法一把抓我的手。（注：苻坚，字永固，又字文玉。）

“你不过奉养那蜜斯几日，且不说她是否情愿救你，就算她情愿为你说话，却也救不了你，哪怕她是相府的高朋！”一个嬷嬷模样的女人训道。

“大哥。”苻坚眼神落在苻法抓着我的手上。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骚人物。

半晌后，相府的家仆们便于桃花圃的一处亭子摆上了金石玉器，刚沏好的初春新茶伴着桃花香显得格外沁民气脾。

两厢落座。

我瞧了瞧盘中局势，险象丛生，步步杀机，胶着之势在苻坚落下一子以后，便豁然开畅，我已成有力回天之势。

“见过二公子，见过至公子。”

那嬷嬷许是见我不知那边从天而降，先是怔了一怔，半晌后吓得赶快跑过来与我说道：“女人有所不知，是……是苟夫人让奴鞭死这不知好歹的小奴婢！”

“芷心师妹，你还好么？”苻坚似是扣问了那嬷嬷甚么后，方才赶将过来。

“啊——”铃儿又一声惨叫。

我竖起耳朵一听，那声音竟像极了铃儿。

“啪”，苻坚落下一子。

“芷心女人，不必客气。”苻法彬彬有礼地回道。

“二弟休得打趣。”苻法回声而道，一时竟羞红了脸。

“传闻女人棋艺颇精，坚可有机遇请教？”苻坚含笑恭谦而问。

我昂首望那人一眼，明眸皓齿，神采奕奕，眉清目秀之间倒是气度轩昂，边幅堂堂之下还是威风凛冽。

“我为何救不了她？”袖子一挥，我立下便夺了那沾着铃儿血的皮鞭。

“芷心师妹，请。”

“大哥！”

“蜜斯，救救铃儿！”

“这……这……”那嬷嬷瞅了瞅我几眼，咬牙切齿之状，似是恨意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