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离别之夜[第2页/共3页]
“你看,上面清楚地写着此次修炼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便是前去北方秦国皇族宰相府习大师闺秀之礼,同时亦直接感受朝堂风云、后宫之变。第二个阶段乃是前去南边晋国建康的红袖楼,寻觅一个叫萧彦贝的人,而后她自会安排一应事件。”师哥终因而笑够了。
师哥还是跌笑连连,好轻易等他止了笑,手只一伸,便从我手中夺走了师父写给我的“王谢书法”。
就比如说当下。
我急得只想大呼。
我转头看了看师哥,那忍俊不由、仰天大笑的模样倒与他平时造作的翩然风采大不不异。我又细心看了看面前的那几行字,却并未看出有甚么诙谐之处值得一贯的风骚郎如此笑不成抑。
“芷心……”师哥浅浅一唤,声音似非常沉沦,末端还带上一抹幽怨和凄然。
“师哥也公然是师哥!”
“哈哈哈……”耳边俄然传来一声大笑。
我不耐烦地耷拉了头,闭了眼倚靠着石槃直要睡去。
“如何?”我微微扬了扬嘴角,挑开一只眼,望了望夜色中的师哥,那一贯伸展的眉毛现在竟是紧皱着的。
“这第一阶段,秦国宰相府……”师哥停了一停。
“师哥……”我绵羊般长长地唤了一声。亦如师哥很少唤我闺名,我亦没大没小,很少端庄唤谢安一声“师哥”。
我甚为猜疑地望着师哥,只愿眼神能够将其杀死。
“那又如何?”我仍闭着眼,只待师哥卖够了关子。
我正筹办收敛了纸条,送至袖中,却见一只皎白颀长而又阳刚韧性的手指落在了纸上一处。
当年苏秦和张仪是如此,现在我和师哥亦是如此。
但是,看着师父深沉驯良地含笑,我也只得悻悻然默了口。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冷不防备,却被甚么东西一拉,半晌后似靠在了一个非常坚固的臂弯里。
我晃了晃脑,想起明日确切是下山的日子,不由感慨逝者如此,不舍日夜。微微褪去了睡意,我回眸朝师哥粲然一笑:“是啊,明日便走。想来鬼谷洞没了我,就没有人与师哥拌嘴,如此便能清净很多。”
“红袖楼……你很熟么?”我百思无解以后便直截了本地向师哥扣问。
终究,师哥规复了平常的淡然模样,缓缓而道:“红袖楼是个春楼,想来你虽不见得真的见过,但先祖的文籍里多少有些关于春楼的记录,那但是个是非云集之地。古往今来,多少祸事从一厢春楼而起。”
“啊?甚么?”我丈二脑筋还沉浸在那“春楼”和师父的一片“良苦用心”当中,对师哥俄然冒出的这么一句实在摸不着边。
师哥笑笑:“师妹公然是师妹!”
“女人,你是明天便解缆么?”身后传来师哥的声音。
我从袖中取出师父写给我的所往之处,看着面前的几行字,笔迹隽秀却有力透纸背的苍茫之感,不由悄悄感慨,师父真乃神人!
美如琉璃,漂亮如玉。师哥的面貌自是比起当年以仙颜立名天下的美女人潘安,恐也并不减色。
我终是不知何时,竟伴着漫天繁星,在一片心旷神怡当中,甜睡在师哥的怀里。
哪怕我确切“不知人间炊火”,以我的聪明才干,自是个把月便能将不管是甚么炊火都贯穿个透。
我正悄悄感慨这一身风骚韵致自是绝世无双,却也点头含笑。正欲摆脱师哥度量,耳旁却传来些许温热:“再次相见,不知何时。师哥……师哥有些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