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春日宴[第1页/共3页]
曲子是没听过,但《黄金台》,沈情还是晓得的。
离房间越近,脚步就越沉重。
“朕与你没甚么恩典可言。”小天子道,“你要记得哥哥的恩典,莫要寒了母后的心。是吧,母后?”
“少卿大人……”沈情弱弱开口,目光忍不住往傅温珩身上飘。
沈情蓦地醒神,这个方才给她操琴的蓝衣少年叫傅温珩,姓傅!
沈情偷眼看向程启,只见程启垂眼盯着茶,还是一言不发。
沈非与圣恭侯是对恩爱伉俪,不知实在环境如何,总之在官方名誉极高,特别信奉神女教的人,对此坚信不疑,崖州乃至另有她伉俪二人的古刹,传说他俩是神女教中的结缘神,膜拜神像,就能结一桩好姻缘,伉俪二人恩爱白头。
小天子恹恹道:“这么说,你是我哥哥当年亲身跳下水去救上来的孩子?”
本来他在宫里……但看其穿戴,不像御前侍卫,虽背着把琴,但堂堂朔阳侯的宗子,不成能进宫做琴师吧?
“你……又在吃甚么?”
圣太后笑得和顺:“淮儿想做甚么?”
沈情应道:“是。”
“朕要赏你。”小天子说完,看向圣太后,用一副筹议的口气,软声道,“母后,朕能够赏她吗?”
宫宴结束后,已是申时三刻。
沈情瞧不出这些门道,放心交给梁文先体味去了,而她,则渐渐接远程启。
沈情坐直了身子,手指捏着衣边儿,等着小天子点名。
圣太后是那年天灾后,先帝南巡至崖州抬进宫的民女,回宫不久就封了皇后,她做皇后时,楼皇后已逝去一年不足,至于昭懿太子,已有八岁了。
而来插手宫宴的刘桐听到沈情的话,差点失手打翻茶碗。
沈非挑了下眉,这下是完整记起了,这门生哪来的。
程启:“嗯。这是我儿子,傅温珩。”
隔岸的丝竹声应景的小了些许。
从昭阳宫出来,回到大理寺后院,沈情已是身心俱疲。
圣太后清算好情感,双眼微红,含笑点头,道:“天然是要赏的,竟如此争气,不但好端端长大了,还考了头名,做了司直。淮儿要赏她甚么?说来让母后听听。”
圣太后微微一笑,眼神欣喜极了,伸脱手,悄悄抚着小天子的头发。
沈非莞尔,拂袖起家,踱步而来。
要拐弯时,俄然闻见一股香味,沈情笑了笑,拐了路,推开西院虚掩的小木门,悄悄叩了两下,定睛一瞧,怔在原地。
程启道:“你且信她,知恩两个字,不是白叫的。”
沈情:“傅……”不知官位,不好称呼,沈情只好说道:“您琴弹的真好。”
圣太后道:“那就让沈相去办这事。”
沈情悄悄用余光看着程启,程启喝着茶,还是一脸安静。
这位应当就是程启的宗子!十五六岁年纪,公然如程启所说,与她年纪相仿。
不知为何,小天子的语气令沈情呼吸一滞,头皮竟有些发麻,她回道:“恰是下官。”
“如许啊……”圣太后看向沈非。
“朕也想多一些人陪,只温珩哥哥不敷。”小天子道,“他虽能以琴应对朕,但不能言语,朕感觉没意义。朕想让更多的哥哥姐姐进宫伴随朕,母后,行吗?”
圣太后轻声细语道:“此乃大善,非儿你种下的善因,现在有了善果,也是一大丧事。”
沈情:“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