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8、葬礼（上）[第1页/共3页]

他未见得有闻声我的话，我却再也掌不住的放声嚎啕。

我这才懵懂回转，认出了她俩。

他浑身剧颤，偶有哽咽之声，却硬是强撑着没有放声哭号。我反而担忧他郁结于心，会更加伤身，忙不迭的嚷：“你哭出来！你哭出来！我晓得你内心难过，我求求你哭出来――”

当晚守灵，努尔哈赤原是要求我回本身本来的屋里去安息，我顾虑皇太极，天然不肯。他派人催了两三次未果，到得寅时二刻，竟带了两名妇人亲身来了。

我跪在地上点头，侧目顾恤的看了皇太极一眼，他从白日起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定睛细看，倒是四个孟古姐姐屋里的小丫头，被一帮侍卫生拉硬拽的强行拖着走。

“你能不能留下来？”我涩涩的问，眼睛一酸，泪水禁不住掉得更凶。

“东哥……”他眸光闪亮。

暗淡的灵堂后，孟古姐姐安温馨静的盛装躺在木榻上，头朝西，脚朝东，头前摆了一盏灯油，屋内独一的亮光就来自于此。海真跪在灵前，呜呜的哀号，皇太极满身缟素，跪在一侧，神采木讷。

孟古姐姐终究被安设进了棺木，入殓合盖的时候，忽听海真厉声哭喊，竟摔开扶着她的两名嬷嬷，冲过来一头撞在棺木上。

放眼建州，叶赫部嫁过来联婚的女子倒也很多，但再也找不到比她俩和我血脉比来的人了。

我抹去脸上的泪水，酸涩道：“没事。早知如此成果，我不过是苛求一问罢了。”

我搂紧他，心如刀绞，只想搂紧他，用我的体暖和起他那颗受伤的心。

这句话才说完，忽见劈面的皇太极身子晃了晃，竟是渐渐躬起腰，跪伏在了地上。

身后二女躬身上前，在灵前跪下磕了头，而后才有一人对我说：“东哥还是听贝勒爷的话，归去歇着吧，这里有我们照顾。”

木木的心上滑过一阵伤痛，眼泪不觉怔怔落下。

葛戴低声应了。

“这里阴气太重，你身子不大好，不宜守夜，跟我归去，明儿一早我再叫人送你过来。”

我直愣愣的看着，竟发明本身连一个字也喊不出来了，脑袋里嗡嗡直响，面前闲逛的尽是海真那张惨白如雪的面孔和一地殷红如砂的鲜血。

“她是你的老婆，你若稍念伉俪之情，便该留下送她最后一程。”

“不要刚强……”说了一半，见我不说话，便对身后二女说道：“你们两个就只会傻站着吗？”

哭得喉咙最后哑了声，泪眼昏黄，神思恍忽间俄然闻声一个透着仇恨冰冷的声音说道：“我要灭了他们！我要他们生不如死――”我心神一懔，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劈面跪着的哈宜呼和济兰二人面色煞白，明显是被吓坏了。但怀里的少年已然挺直了背脊，冷峻惨白的面孔上燃烧着激烈的恨意，“我要他们……把欠我的十足还返来！”

我急仓促的一起小跑，或许是使力太猛，没跑几步，心脏竟有种莫名的堵塞感，叫人几近透不过气来。但一想到现在正孤傲无依的皇太极，我咬了咬牙，顶着头昏目炫的不适，摇摇摆晃的赶畴昔。

“格格！”

“我不分开你！我一辈子都不分开你！我会永久永久守着你，毫不分开你！”

“格格。”葛戴轻声唤我。

瞧这场面，倒也没省钱，该花的银子都花到位了，虽称不上奢糜，却也充足隆而重之了，努尔哈赤对孟古姐姐总算还是念着伉俪情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