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拍花恶人[第2页/共5页]

就此人间天国般的日子熬上半年，拍花子的主儿也就会把那些巡顺服了的孩子分红个三六九等――边幅姣美、面子聪明的算作一等，卖到大户人家，给那些不能生养的富户人产业儿子传宗接代。

再有一等更加丧了天良的，那就是把那实在是没法顺服的孩子毁了面庞、割了舌头、残了肢体，再扔到街边去要饭！每天大早上远远的有人看着，到了早晨一总收了乞讨来的钱，再拿着个架子车，拖猪狗普通把那些口不能言、四肢皆残的孩子拖归去灌几口残羹剩饭。

坐在相有豹与九猴儿的身边，另一个小门徒捧动手里头的面碗，吭哧了好半天，方才朝着相有豹与九猴儿憋出来一句囫囵话：“师兄，九猴儿哥，这事儿要不我也留下来帮手？”

就当时纳兰那眼神做派，甭说是那些常日里见惯了纳兰和顺文静、敬老爱幼模样的小门徒，就连站在一旁的相有豹都几乎吓一颤抖――合着这真是包子有肉不在褶上、肚里有货不在嘴上？

相互对望一眼，相有豹与九猴儿异口同声地朝着那小门徒抬高了嗓门叫道：“归去结壮待着去，跟这儿瞎凑甚么热烈”

北地时令，刚朝着天冷的时候走，入夜的可就早了。特别是到了将近下头场雪的时节，才是下午洋人钟点五点来钟的时候，天气已然昏黄，街面上的行人也垂垂希少起来。除了那些个出了名的饭店、酒楼、剧场，也就数书寓、青楼之类的烟花之地另有几分热烈。

伴跟着拿二荤铺子掌柜干脆利落的承诺声，不过半晌工夫，酒菜全都摆上了相有豹等人坐着的那张桌子。

可真如果领着村里的亲戚孩子进了四九城，这力巴行里养成的弊端倒是如何都改不过来――力巴行里的夫役，累了一天下来，向来都是叫一碗软溜肉片、一碗宽韭菜叶儿面条，烫上二两老白干喝了活血解乏的当口，还得特地交代二荤铺子里那软溜肉片得记取宽汁儿。

越是顺着街边上留下的暗号一起急奔，相有豹就越觉着本身靠近了天桥地界西边的捣药胡同。当相有豹远远瞧见个挂在胡同口前的捣药杵时，九猴儿猛不盯地就从路边一家杂货铺里窜到了相有豹的面前，迎着相有豹大声叫道：“二叔，你如何才来呀？我这儿都吃了这家掌柜的半斤山里红了！你如果再不来，你给我那几个大子儿不敷结账，人家掌柜的可就要把我押这儿打长工还债了！”

捏了捏袖子里那只钢刺，相有豹一边活动着胳膊不竭地甩出、收回那支黑黝黝的钢刺，一边朝着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把小攮子，正用一根衣服上撕下来的粗布条把小攮子朝动手上绑的九猴儿笑道：“这还真没瞧出来，我们九猴儿爷还是一积年经场面的主儿？拿着布条把小攮子绑在手上，这是怕手上沾了血，那小攮子握不稳妥不是？九猴儿爷，跟我这儿撂句实话――您手里头这小攮子，见过几次血了？”

微微点了点头，相有豹拿筷子挑着碗里的面条，悄悄朝着九猴儿与别的一个吓得小脸煞白的小门徒说道：“吃完了我领着你们走，等过了前头那拐角，你们俩本身去天桥街口寻你们纳兰师姐，让她领着你们从速回火正门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