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从北大荒到上海滩(3)[第2页/共2页]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阿竹声嘶力竭的哭声,边哭边喊妈妈,她向来没那样哭过,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阿竹晓得大伯大伯母在说她,她用力儿咽下嘴里的饭,委曲得眼圈都红了。
二楼楼梯口,阿翔站在暗影里嘿嘿地看着我们笑。
阿竹更不消说,她一个小女娃能吃几口东西,是以自打生下来就邃密地养着,夏季只要白菜土豆萝卜的时候,也会调着样的做给她吃。
特别是我们干农活,肚子像个无底洞,甚么都能装出来。
“三弟妹,囡囡不爱吃就不要硬逼了嘛,我们家粗茶淡饭的,可比不上你们那边大片的庄稼,成群的猪呀牛呀羊呀的。”二哥用饭也不迟误说话。
刚走到门前就看到大哥正拿锤子、钉子往窗户上钉一块纱窗。
我低下头,两口把碗里的饭扒拉到嘴里,起家道:“我吃好了,你们慢吃,一会儿我刷碗。”
“乖阿竹,嗑疼了吧?妈妈给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文白奉告我,黉舍好得很,就是学习非常忙,同窗们都跟疯了一样冒死地学习,他也不能落下。
冲进屋里,只见阿竹正趴在地上不是好声地哭。
“这但是我们从牙缝里省下来的,人家还不奇怪。”二嫂顿时接话道,“唉,人家去内里下馆子吃香喝辣,我们还在这扎紧裤腰带供人家白吃白喝。”
我看了看公公婆婆,他们二位只顾本身用饭,对饭桌上的唇枪舌剑充耳不闻。
阿竹吃不惯这里的米,一口饭嚼来嚼去不往下咽。
既然他没问,有些事我没说,他在黉舍里上学就够辛苦的了,如何还能拿这些小事打搅他呢。
我想说,文白是给家里交了钱和粮票的,但转念一想,能够有钱票也不好买粮食吧。
我赔笑道:“阿竹刚到上海,有些水土不平,孩子这两天眼瞅着瘦了,明天早晨她没吃甚么,又吐了一次,我这才领她去吃了碗面条,也不算下馆子。”
大嫂说话了,她平时笑眯眯的,提及话来很和蔼:“三弟妹,小囡挑食可不好的哟,不过也不消担忧,她如果随你的话,不用饭也能长个高个子。”
前几天每顿都给我盛一碗饭,明天变成了半碗。
我们东北恰好相反,大锅大灶,先不管味道好不好,量必然是足的。
阿竹的脸涨得通红,她大张着嘴,紧闭着眼睛,哭得上不来气。
明天的衣服有些多,年老迈嫂他们的事情服特别不好洗,得用火碱才行。
我抱起阿竹在街上漫步,人是真的多呀,一眼望去,赶上乡村大地里的高粱头子了。
东北平原特别养人,三岁的阿竹跟五岁的阿翔个子差未几普通高。
“哎哟哟,不得了这还不算下馆子?非得去上海老饭店才叫下馆子吗?浅显饭店就不叫下馆子了?我们可不敢抬脚就去,我们只配在家里吃。”二嫂的声音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