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畏豪强勇少年[第1页/共2页]
两个农夫从农田里直起了腰,对着这条大汉笑道:“刘裕,如何明天又来南山伐薪了啊,没去渡口那边当值吗?”
这名叫刘裕的大汉,乃是晋末京口人士,自幼父母双亡,由继母一手拉扯长大,曾经因为家里过分贫困,母亲又因难堪产而死,一度被父亲送到了舅母家,乃至落得了个寄奴的外号。
刁毛一下子又来了胆气,大呼道:“小子,朱紫赏你话说,还不快跪下!”他说着,捏紧了手中的皮鞭,作势欲扑,而二十多个恶奴也捏紧了棍棒,不声不响地从两侧围住了刘裕。
刁毛刚想要撒泼打人,倒是给刘裕的身形块头吓住了,不自发地后退了半步,刁公子讨厌地皱了皱眉头,鼻孔对着这条大汉,沉声道:“汝聋否?挡道中心,求死乎?”
在他的身后,一个穿戴上好的锦纹绫罗袍子,戴着清闲巾,玉带厚靴,贵公子打扮的人,三十多岁,脸上搽着厚厚的白粉,昂着脑袋,骑马而行。
刁公子笑着对前面带路的阿谁胥吏说道:“刘处置,世人皆云京口民风刁悍,由此观之,不过如此嘛!”
一个扛着锄头,方才从一边的地步里走上官道的农夫,十六七岁年纪,黑瘦矮小,腿上还沾着黑黄相间的田泥,不甘心肠走到了路边,自言自语道:“甚么人啊,这么横?”
已是蒲月,一片片翠绿碧绿的水田之上,短衫露腿的农夫们,在哈腰劳作着,轻风拂过,水稻低垂,时不时地现出架着犁的水牛,一边甩着尾巴,一边渐渐悠悠地前行,一条五尺多宽,黄土飞扬的官道,通衢朝天。
这位名叫刘裕的大汉转过了头,微微一笑:“上午先打柴,下午再去渡口转转,上头来了号令,比来有很多伧子(南边人对于北方中本来人的蔑称)南下,要我们去号召一下。不过,我总得先养家嘛,就靠里正这点禄米,百口都得喝西北风啊。”
更吓人的是,固然背了如此一大捆柴禾,这个大汉仍然健步如飞,套着一双破草鞋的大脚,每一次踩下来,都会在地上留下个几寸深的小坑,连这官道,都在微微地动动着。
这一捆柴太高太宽,几近大半个官道,都被完整粉饰住了,连前面的路上行人,都没法看到。
另一个农夫指着前面的官道说道:“刘裕,那边来了一队人马,场面仿佛不小,你最都雅看是不是刺史来了。”
刘裕策画着打完了这捆柴后,就到渡口的集市上卖了,趁便当值,没准,新任刺史大人还会先巡查下比来人流量很大的渡口呢。
这几个恶奴边骂边打,三脚两拳,把这个农夫打翻在地,然后就是一头劈脸盖脸的鞭子抽了上去。
顿时的贵公子耳朵动了动,停下了马,他悄悄地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纱巾,抹了抹鼻子,显得很不经意地说道:“蹂之!”
火线百步摆布的官道之上,一队人马,前呼后拥,鸣锣开道,先头的一人,二十出头,个子中等,青衣小帽,颧骨矗立,大眼薄唇,面色冷峻,吏员打扮。
东晋太元六年(公元381年),南兖州,京口镇。
也恰是以,在这个拳头便是霸道的乱世中,他被朝廷擢为里正,现在天,新任刺史即将上任。
来人恰是刘裕,他停下了脚步,抬开端,一张十七八岁的脸露了出来,天庭饱满,墨染浓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精光闪闪,鼻梁高挺,下颌如岩石一样坚固,一身健实的肌肉垒块,把这身补丁加补丁的布衣都撑得棱角清楚,而这一身乡间樵人的打扮,完整没法袒护他那过人的威武之气。